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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中谋,琼林玉殿风波恶(二)(2 / 3)

她遽然转身,带了明姑姑跟着吕纬匆匆离去。

相比许从悦,萧以靖更是横亘于她和许思颜之间的一根刺。即便顶着兄妹的名分,为了避开嫌疑,日后都不可能有多少机会相见。

如果她未来的岁月注定会这样富贵尊荣却不

得不步步为营地走下去,那么,他们很可能见一面,便少一面。

她不想如夏欢颜和许知言一样,一朝分离,便海角天涯,天各一方,至死都没能再好好见上一面,更没能说上一句话……

读了多少年的老庄,她深知得失随天,顺逆从容,才能心地通透,潇洒自如。

但世间之事无一不是说易行难。

总有一段年华,是时光滑过岁月无法抚平的情殇;总有一个人,是日渐沧桑的生命里抹除不掉的隐伤。

----------算不算是爱呢?我也不知道-----------

许从悦看她拐过一道弯,不见了踪影,尚有些恍惚。

紫藤花累累地垂挂,明明很寻常的花朵因积作了一场盛大的花事而明媚动人。

更明媚动人的,是眼前依然飘忽着的伊人的倩影。

她是紫藤花海里最美的一道风景,她也是他生命里最美的一道风景。

而他在她心里呢?是偶尔遇到却懒得折下的一枝黑桃花。

他抬手,肌肤上宛然有她触碰过的体温。

微暖,如细细的绒羽,一下一下轻挠于心口。

艳丽的面容便泛出极苦涩的笑。

他侧头招呼远远避开的自己的随侍小太监,“走吧,回长秋殿。”

这时,他才回过魂来,感觉有些不对。

“咦,皇上搞什么鬼?不是不想让木槿见萧以靖,才叫我约出木槿拖住她?怎么自己又喊她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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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香小榭依太掖湖而建,每逢夏日,许知言最爱带木槿在这边用膳憩息,为的是临湖凉爽,又可临风赏荷。

如今许知言已逝,再无人携着她缓步而来,下一局棋,品一壶茶,为她预备多多的美食,盼她早日为皇家诞下麟儿。

走到小榭前,木槿依稀又似听到父皇温和的低语,不由顿下脚细细倾听,却只听到清风吹动檐马,清脆的丁铃声仿若萦着寂寞和凄凉。

廊前悬着的素白纱灯无声摇曳,更觉门庭冷落,万籁俱寂。

木槿鼻子一酸,差点又掉下泪来,连忙忍了,哑声问道:“皇上呢?”

那边已有侍女过来行礼,“和蜀太子在里边用茶呢!”

木槿掌心捏出汗意来,尽力调匀了呼吸,却不由地加快脚步奔了进去。

一踏入门槛,便觉屋内熏得极香。

她哭了两日,本已鼻塞气哽,此刻都能觉出那往日熟悉的龙脑香和檀香因太过浓郁而有些刺鼻,忙道:“把窗扇开一开。这临池的屋子,借点天然荷风的清香便罢了,谁让熏这些了?”

小宫女惶恐,“姐姐们都在长秋殿帮忙,榭中好几日没收拾,奴婢见有客来,才赶紧……”

木槿懒得理她,顾自踏往里间。

明姑姑却皱眉低训那小宫女:“这是哪个姑姑教出来的丫头?娘娘的吩咐,也有那么多的话?”

木槿已行至里边,却觉那香气愈浓,扑得她一阵眩晕。

而定睛看时,屋内空空如也,哪来的人影?

她心知不妙,连忙屏了呼吸转头看时,正见那小宫女抬手劈于明姑姑后背,明姑姑一歪身已倒了下去。

“明姑姑!”

木槿大惊,扬手便两枚钢针飞向那小宫女。

小宫女分明是个高手,居然闪身避开一枚,另一枚却迅捷扎入她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