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星很想作出一副视钱财如粪土的样子,但斜眼一看支票上那一连串的零,登时眼睛都花了。1……2……3……6!
六个零,岂不是一百万两大洋?
景星已经当了十一年的地方大员了,先是担任江苏苏松常镇太粮储道。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任督办军务处文案翼长。旋授陕西陕安道,光绪二十三年迁长芦盐运使。后历任山西、山东按察使,再到现在的河南巡抚。
景星自诩自己捞的也不少了,但到现在也不过是集聚了七十多近八十万大洋的家财而已。
而现在景星需要做的,仅仅是在某个问题上点了点头,就可以得到比自己奋斗十一年还多的钱,景星怎么可能不心动?
景星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说道:“那宋哲虽然是乱臣贼子,却是勇猛异常,连袁世凯、聂士成、董福祥这些大清名将都不是他对手。下面的军官士兵怕是不愿意和宋哲为敌。”
启秀知道景星是想狮子开大口,索要犒劳士兵的军费。只是现在地主家也没有余粮,慈禧太后日子也不好过,她可是要贿赂天下十多员封疆大臣,这钱用的可就流水一般了。
启秀只好在其他方面满足景星,说道:“你是山东巡抚,自然得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军地之事,合则留,不合则杀耳。谁服从,谁就当统领,当守备,当把总。至于钱粮一事,你可以多报些番号,一方面河南钱粮自用,其后太后娘娘也自然会多供应你饷银。”
景星一听。有道理。
十一月十三日,景星通电全国,河南服从盛京调遣,讨伐逆贼宋哲。
紧接着十二月,十四日,陕西按察使、布政使、兼代理陕西巡抚瑞方也通电全国,讨伐逆臣宋哲。
顺便说一句。瑞方也是正白旗人。
陕西和河南一宣布听从盛京调遣,山西情况就岌岌可危了。被陕西和河南半包围。
而直隶情况更是危险,北面是山海关大军,东面是山东,南面是河南,也就西面有山西屏障,否则情况更加危险。
京师一日三惊。
开始光绪帝还发电报催促宋哲回京,到现在直接派太监来送命令,让宋哲回京。
这不,王士珍刚想来禀报军务。就看到宋哲居住的花园外面站着一排身穿黄马褂的御前侍卫,进到里面,就看到一名太监哀求宋哲回师北京。
宋哲安抚道:“现在的情况我也知道,我自然会回事。只是逆臣毓贤和袁世凯集结大军在距离德州不过四十公里外的平原县,我如果没有做好准备退却,山东军从后掩杀,这数万大军如何保存得了?没有数万大军。我回到京师也没有用处啊!”
太监哭丧着脸说道:“那……那相爷准备什么时候班师回朝?”
宋哲想了想说道:“这事情急不得,你给陛下说最多十天,臣必然班师回朝。”
太监只好说道:“相爷,你可尽快班师回朝啊!陛下可是日夜盼望相爷你啊!”
宋哲说道:“行!行!你看,外面可有军务禀报,公公还是先回去吧。我得处理军务了。”
太监扭头一看,身穿军装的王士珍站在门外,肩膀上还积了一些落雪,似乎在外面等了有一段时间了。太监不好继续纠缠下去,只好不甘心的边走边扭头说道:“相爷,你可得尽快回师啊!”
宋哲无奈的朝太监离开的方向拱了拱手:“公公慢走!”
王士珍拍了拍肩膀上的雪花,将军帽挂在进门的衣架上。扭头看了离开的太监一眼,说道:“看来陛下很急了。”
“还不是一般的急。”宋哲没好气的坐下来,喝了一口热茶暖身。“这已经是第二个送圣旨的太监了。”
王士珍接过旁边勤务兵送上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说道:“想不到陛下如此果断,居然能够忘记当初赶相爷你离开京师的绝情,现在厚着脸皮来求相爷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