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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放弃努力的四十四天:(2 / 3)

每一幕都是闻罪的珍宝。也……让他真的很想在其他方面,把戚一斐欺负哭。

“真的,至少我长大之后,就不爱哭了。”戚一斐再次哽咽着强调,一个大男人,爱哭,这可真的太丢脸了,“我连送我阿姊去西北,都没有哭的。”因为他阿姊已经哭得稀里哗啦,早替戚一斐和戚老爷子把眼泪哭完了。

闻罪点头,他被戚一斐哭的心都化了,这个时候哪怕戚一斐对他说,月亮是方的,他都会信。

戚一斐抬起头,挑起一抹嫣红的眼尾,郑重其事的对闻罪强调:“我就哭了两次!两次!都被你遇到了。”

或者说,大概正是因为有闻罪在,戚一斐才会想要哭出来,他只在让他觉得安心的人面前哭。

“那真是我的荣幸啊。”闻罪的手,还在拍哄着戚一斐,见气氛渐入佳境,他才终于因为忍耐不住好奇,问了出来,“那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张珍走了。”戚一斐试着和闻罪说出真相,但他能够说出的话,目前就只到这一步。

闻罪听闻此言,略显错愕,却在反应过来后,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之前一直隐忍着没说,但他真的很担心戚一斐,如今,戚一斐总算是接受了现实。大概有些人就是这么迟钝吧,接到朋友死讯的时候不会哭,参加葬礼的时候不会哭,反而在遇到某件寻常的小事时,才会真正的意识到,那人已经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

而当戚一斐哭出来,感情得以宣泄后,也就预示着他可以慢慢从失去朋友的阴影里,试着往出走了。

“以后,还有我陪着你啊。”闻罪小声的戚一斐的耳边低喃,无论戚一斐想要去做什么,他都会想到办法与戚一斐一起,“先生,永远不会让你一个人。”

那一声“先生”,就像是带着电,流过戚一斐的全身,让他酥麻的厉害。

戚一斐腰一软,几乎整个人都挂在了闻罪身上。

但也在电光火石间,让他终于想起来了。

那一年,他还在宫里的时候,穷极无聊,非要和张珍、傅里争辩,先生和老公是一样的,都有丈夫、相公的意思。

张珍笑他,老公明明是外人对大太监的尊称,即便是他,也知道太监不可能当相公。

傅里也举例,先生就是对课堂里夫子的叫法,哪有叫自己相公先生的?

戚一斐一人难敌两口,连一向帮他的阿姊,这回也不站他这边了,他只能一个人躲到一边去生闷气,翻来覆去的想着,在他的印象里,就是这样啊。

所以说,他的人生经历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戚一斐无处可以倾诉,就问了自己身边一个一直低着头的小太监:“你说,先生是不是相公的意思?”

“殿下说是,自然是。”

如今戚一斐才恍然的睁大了眼,看着闻罪:“你,你,是不是,那个……”

闻罪暗着占便宜的好日子倒头了,就,改为明着占便宜了!

他勾唇,低头,对戚一斐道:“自然是我啊,殿下。我当时用一些小办法,遮住了眼角的泪痣,不想却被分配到殿内陪你。”

戚一斐真的很大方,大家都想去伺候,闻罪使了些手段才争取到这个机会,但这点就没必要让戚一斐知道了。以及,戚一斐当年确实很多大方,闻罪因为戚一斐给的那一袋子银果子,第一回吃到了热的菜。

“殿下,您说,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宿命呢?您教会我的第一个词,就是相公。先生我真是倍感欣慰啊。”

戚一斐抬手,死死的捂住了闻罪的嘴,恼羞成怒威胁道:“你闭嘴,不对,闭脑,不许再想了。”

闻罪却趁势,亲了亲戚一斐的手心。

一种莫名滚烫的感觉,由手心而起,哪怕戚一斐着急忙慌的放开了闻罪,手心却始终烫的不像话,让他一直忍不住的想要去注意。

“咳,”戚一斐没话找话,转移话题,“我听说,你在报恩寺,给我准备了一件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