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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深宫现异兆,七贤聚竹林(上)(2 / 3)

“哈哈哈,爱卿甚得朕心。今日便在宫中陪朕饮酒,朕还想听你讲讲玄学。”

“遵旨。”何晏一笑,在曹芳下手落座,直侍奉到黄昏才离宫回府。

曹芳本以为事情已过,没想到三日后他随身佩戴的宝剑竟不翼而飞,只剩一个空剑匣。

话说曹芳那把宝剑名曰“文士”,乃曹丕赐予曹叡,曹叡死前又交给了他。此宝剑颇有些来头。它本是曹植命人所铸,后来赠与情趣相投的知交杨修。杨修机敏多谋,为缓解曹丕与曹植之间的矛盾,又将此剑献与曹丕。后来杨修被曹操处死,曹植也失去争夺世子的资格,曹丕为了显示爱才之意将此剑佩戴于身,告知左右:“此乃杨修剑也。”

文士剑长三尺九寸,坚韧锋利,能镇宅辟邪。曹芳一直视此剑为祥瑞之物,岂料竟在眼皮子底下遗失,找遍了所有角落皆不见其踪。又找来何晏相问,何晏说此剑本为杨修所有,杨修获罪而死可见此物不祥,丢了正好去除晦气,让曹芳不必忧心。曹芳信以为真。何晏从宫中出来,转而来到大将军府,将曹芳先做怪梦后又遗失宝剑之事告知曹爽,两人皆以为此乃曹芳将衰之兆,更生不敬之心。此后,曹爽更加专横跋扈,行事僭越,越来越不将天子放在眼里。

却说年初阮籍被司马懿召为尚书郎,参管文书撰写之事。然而他不是因酒就是因病,十天倒有九天是迷糊的。只有一天尚好,可惜文思不清无法提笔。这日,阮籍又是喝得酩酊大醉,从司马府中告假而出,驾着马车来到嵇康府上。嵇府下人与他早已熟稔,报也不报就将他请进府门。阮籍手持马鞭,晃晃悠悠地朝嵇康书房走去,忽见一个藕白色之影朝自己腿上一扑,正要挥鞭甩开,只听一声女子惊叫:“阮先生住手!”

阮籍收住手,揉了揉醉眼低头一看,自己也吓醒了一半。一个藕白色衣衫的女娃娃正抱着他的腿,眨巴着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他,见他低下头竟“咯咯”笑了起来,粉扑扑的小脸犹如桃花,可爱至极。他正在发愣,红荍已俯身将女娃娃抱起来,送到曹璺怀中。

“哎呀,是我醉糊涂了,险些伤了小侄女,弟妹赎罪,赎罪!”阮籍将鞭子一塞,对曹璺作揖道。

曹璺方才正与红荍带着女儿在院中学走路,刚一松手她便摇摇摆摆地朝阮籍扑去。而阮籍竟看也不看,举鞭就要挥下。曹璺吓得心惊肉跳,但此时见他诚心道歉,也消了恼怒,只哼了一声道:“阮先生这又是喝了多少,偏每次都到我府上来撒酒疯。”

“不多不多,只是微醺。”阮籍嘿嘿一笑,“叔夜呢?”

曹璺正要答话,嵇康已经从书房中迈步出来,佯怒道:“嗣宗,你方才差点伤了我的千金,岂能道个歉就了事?”

曹璺应和道:“是呀,该好好一罚!”

“呦,你们夫妻二人真是夫唱妇随呀。说吧,要怎么罚?”

三人正说笑着,女娃娃在曹璺怀中却不老实,在阮籍身上瞅来瞅去,好像看中了他腰间的马鞭,伸出小手要去抓。曹璺笑道:“我猜她是看中了你的马鞭,你就将马车送给她吧。”

嵇康摇头道:“诶,他那马车早就打赌输给了我,不能作数。”

“罢罢,今日我是躲不过了,不知小侄女闺名为何?”

“尚未过周岁,还没取名。”嵇康眼光一闪,“不如就请嗣宗为她取名,若取得好便抵过这一罚,取得不好再做计较。”

阮籍端详了一番女娃娃莹莹如玉的小脸,又看了看抱着她与嵇康并肩玉立的曹璺,嘿嘿一笑,道:“碧玉何所系,锦线绾同心。我看就取一‘绾’字如何?”

曹璺一听,便知他在调侃自己与嵇康夫妻情笃,不觉红了脸。低下头,正见自己腰上挂着那块玉珏,是嵇康在新婚之夜送她的那枚,不由深感“绾”之一字情意缠绵,一手绞着玉珏上的同心结,羞涩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