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尚敬哈哈长笑,道“来得好!”
雷鞭之下,几人俱是倒卷。
正要追击,雷尚敬忽然被一个巨大的黑色庞然大物阻住,模样像是个披着黑袍的巨大冤魂。挥臂之间,冤魂弥天,将那浑身焦黑的黑面鬼煞送至其腹中,紫面鬼煞连忙塞了颗丹药在其嘴里。
“我道是你们在干嘛呢?却搞出个这东西来,当是它阻得了我?”
那冤魂如恶兽一般,张牙舞爪的拍打着凌空飞行的雷尚敬。雷芒如雨,一道道划落在其身上,只是方才将其削弱,自冤魂巨人脚下又吸入数股冤魂进来。
“你们就喜欢玩这些没意思的游戏。那好,我现在告诉你们,我就是二十年前的我!有过之而无不及!”雷尚敬畅笑道,
“只怪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数月前,忽然有个孩子送予我二十年的寿命!”
千丈雷光照的长空恍如白昼,所过处,焉得将那冤魂巨人一分为二,烟消云散。
四人相视,忽然甩出四面阵旗,化作一片阴黑漩涡将雷尚敬笼罩,急忙朝地面遁去。
雷尚敬如何看不出他们意图,片刻便突破了阵旗漩涡,向下方追去。只是漩涡散去霎那,风沙里一只狸猫忽然显现在他背后,一页黑白符纸眨眼便印在了他后背上。
雷尚敬猛地一窒,掉落下来,孤子剑上的雷芒亦是缓缓消失。只觉体内奇经八脉,脉门忽然被锁住,灵力皆不得运行。
落地的四大鬼煞皆是阴恻恻的笑,“清虚境界,没了灵力看你还能翻的起什么浪花?”
雷尚敬心中暗道一声“大意了。”
转而,又忽而诡异一笑,“仅仅是封住了灵力?你们难道不知道剑术吗?中原的剑术!”
身后的守鹤忽然阴森道,“自欺欺人而已。”
眨眼,化作一只狸猫,双爪直取雷尚敬后心。
两丈之间,雷尚敬忽地转身,一声清啸,三道剑芒。但见守鹤双目骇然,双爪之上鲜血滴落,腹中两道血痕,蹬蹬后退。
赤面鬼煞亦是看的骇然,鼓起道“一起上,他如今不过是个剑士而已。”
天空上,黑云密布,忽而朔风渐起,冷凝凝的风沙伴着点点雨雪。这凶兆之地,忽然安宁的异常。
一双眼睛遥遥望着,硕大的蝙蝠翅膀将她遮的严实。
斗了良久,
刀剑之声被风吹得哑然,四大鬼煞偶尔放出法术,打在清虚境界的雷尚敬却是无甚作用,羌芜二人拼的生猛,许是他们更擅长此种战斗吧。即便如此,七人依旧被那孤子剑斩的伤痕累累。
雷尚敬脚步虚晃之下,忽然被芜长沙一斧劈砍在肩上,剧烈喘息着,鲜血滴滴答答的淌落,“老了,不中用了,许久不曾练剑了。”
鬼煞四人阴森的笑,“那便到此结束了。”
话音未落,孤子古剑上忽然泛起一丝电芒,
赤煞剧惊,“不可能,不可能这么快的!这符至少可以维持三日的。”
“自然不可能这么快,只是时辰到了,子时!”
雷尚敬单手扶着孤子剑,三尺之上,一道雷芒接天而落。
“知道它为什么叫孤子吗?因为它便是在子年子月子日子时铸造而出,可通天地雷电之力,不过它如今已经化作雷灵了。子时是它最强的时候,若是你有幸在子年子月子日子时得见它发威,嘿嘿!”
“逃!”几人异口同声道。
四煞缓缓融入土地,守鹤三人疾驰。刹那,大地之上惊雷乍响,宛若雷狱,背生蝠翅的怪人忽然尖叫一声拔地而起。
“我以为你不逃呢?”雷尚敬咂嘴道,“我说过要超度这些冤魂的,哈哈。”
整个剑门关宛若经了场雷电洗礼,
雪,开始纷飞的下。
次日,
隔着剑门,东西两界却是生出两副奇景,
东,苍宇孤城风瑟瑟,平沙万里绝人烟,云铺天,沙盖地,杳杳无穷;
西,须臾四野白茫茫,白雪千山不见痕,银世界,玉乾坤,委委相惜;
战士们早早便收拾了行装。方芦裹了件氅子,静静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