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芦心中暗叹,这次跟着达珂怕是要毁了一世英名啊。
三人重新猫回竹堆,借着竹影掩盖达珂便要起身来隔着戳破的纸窗往里看。紫青和尚心中暗骂,听琴还要用看的啊。
“对了,达珂,屋里是什么人?”方芦忽然问道。
达珂悄悄缩回身来,作惊讶道“啊?你不知道吗?”
方芦心中虽有猜测却也不肯定,只好道“不知。”
“是粉蝶,来,你自己看。”
方芦摇头,觉得这般下去实在有失礼貌。
琴到此处忽然戛然而止,三人一惊猛地定住,便要夺路而逃。
只听屋内忽然传来声音,轻柔婉转道,“方公子吗?”
达珂愕然,道“完了,方芦,你被发现了。”
方芦愣道“啊?”
粉蝶不见有人答应,便又唤了一声,道“方芦公子?”
紫青和尚喝道,“别咋咋呼呼的,听这语气不似被发现的语气,方芦你答应一声,咱们赶紧出去门口。”
“额,是。”方芦答应道。
粉蝶打开门来,着一身青丝黄锦蝴蝶裳,云鬓轻盘,于灯烛之下淡雅清丽的很。
方芦三人站在门外颇有些手足无措。
粉蝶看到三人笑道,“来了怎么不敲门啊?”
达珂看方芦良久憋不出一句话来,急忙道“正要敲门呢,这不就被小蝶姑娘你听见了。”
粉蝶将三人引入屋内,看着三人衣裳上沾染的土腥着实有些好笑。
坐下后,粉蝶端了茶水倒上。
达珂看粉蝶毫无生气的意思,便大胆问道“粉蝶姑娘,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
粉蝶轻笑着抿唇摇头道,“我可不知道你们要来,我只知道方公子要来。”
达珂腆着脸道,“方芦要来,自然就是我们要来了。”
粉蝶正色,也不欲与他辩解,梳拢云鬓坐下,玉指轻拢、跃然弦上,但听得琴音绕梁、飘丝如雪,轻柔中多了些凄婉与感叹。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方芦略有所感,惴惴道,
“小蝶,你有什么话就说吧。乐,我不大懂。”
粉蝶双目微红,眸中忽似噙着红泪,“这首曲子名叫‘葬花吟’。”
“嗯,”方芦点头,“还有呢?”
粉蝶欲言又止,轻抚着皓腕上紫韵流转的紫涵玉镯,抿唇摇头道“没了。”
“小蝶,”方芦叫道。
粉蝶只是轻轻摇头。
至此,粉蝶既然不愿说出,方芦一时间也无甚办法,只好推了推身边的达珂。
达珂会意,昂首道“小蝶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尽管说予我们听,我们一定帮你。”
粉蝶似乎不欲再说下去,摇头道“小蝶累了,三位请回吧。”
……
三人离开,
方芦叹道,“听得出,她一定有什么难处。”
琴音之中凄婉分明,颇加直白,
达珂亦有所感也无心玩笑,道“无碍的,明日再问她。”
紫青和尚忙拉过达珂,劝阻道,“小祖宗,咱们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说便算了吧。”
达珂瞠目道“大花,你怎么说话呢?出家人自当助人为乐,你怎么能遇事而置之不理?况且……小蝶姑娘她这么漂亮……”
紫青和尚作鄙视状,暗骂道“便知道遇到这小秃驴准没好日子过。”
次日清晨,号角呜咽,
神封山下纷乱的战争几乎每日都会掀起,似乎这战争的意义只是为了获取功勋,然后换取法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