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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战歌(2 / 3)

“突……”马鼻子转过来轻碰绿阶的手指。

它是绿阶在府中的另一个朋友,红阙走了,绿阶也就剩下这最后一个朋友了。它是霍侯爷的坐骑,侯爷大概特别喜欢它,只要回府都骑着它。

绿阶刚进府的时候受人排挤,被分到马厩做了一阵子粗活。这黄骠马可高傲得很,只有侯爷能骑它摸它。绿阶后来设法接近了它,它勉强算她一个贫贱之交。

小骠这个名字是绿阶自己帮它起的。估计侯爷给它起的名字要优雅得多,绿阶没有听到侯爷叫过它。

它是一匹黄骠马,总不能叫它小黄吧?听起来多像一条狗的名字?

绿阶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颗糖。她知道她知道侯爷喂养严格,不会轻易给零食;她更知道小骠其实很爱吃甜食。

她边喂小骠边揉着它的鬃毛,小骠的舌头湿漉漉的,舔得她手心有点痒,她笑,亲它一口:“小骠,今天是不是特地回来看我?”

突然——

“你在喂它什么东西?!”

一声暴喝自绿阶身后传来,绿阶只觉得自己衣领一紧,人便腾空飞了出去,一下子撞在粗大的马栏圆木上,哗啦一声掉在青石板的地砖上,背上的剧痛让她顿时麻木了。

小骠“忒儿”一声也吃惊不小,绿阶刚喂给它的糖也早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霍去病就站在她们身后,刚才他看见绿阶拿东西给黄骠马吃,心中大急,连忙上前将她一把甩开。幸而他只是甩开她,真要用力将她摔出去,现在的绿阶已经没有性命了。

他的怒气仍旧没有消除,快步走上去,蹲下身,抓住她的头发一把逼她抬起头,厉眉如刀:“若伤了我的战马,哼!”

霍去病真的动了肝火:方才皇上的意思非常明白,明日就会决定让他参战。大战在即,绿阶到底在喂黄骠马吃什么东西?

这种小女子,对养马一窍不通。万一吃坏了,战场无情,她不是等于在杀他心爱的战马?!

绿阶浑身疼痛,心知这个人对待她们一向骄横,是万万顶不得嘴的,便按住嘴闷声不响。

但是,他把她欺负得太狠了,绿阶强忍着也耐不住落下了一颗眼泪。

那颗泪珠偏巧又正跌在霍去病的手臂上,他嫌恶地松开手,任她跌在地上。

“以后,不准来马厩!”

绿阶拿袖子堵着嘴,竭力不让自己再哭。

“说诺!”霍去病对她的毫无反应简直厌恶透了。

“……诺。”因被他逼着说话,她的泪水又忍不住哗哗地出来。

“出去!”

“诺。”绿阶摇摇晃晃地爬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霍去病猛然转身:“今日马厩谁值日?”

负责马厩的军士战战兢兢走进来:“回将军,卑职……”

“你怎么会放这种女人进来的?”

军士看看他,绿阶姑娘不是什么“这种女人”,她是霍府的总管大姐头,这霍府哪里她去不得?这些年侯爷回府的时候,绿阶姑娘经常来看黄骠马。这名军士也知道自己今天活罪难逃,低头抱拳:“是卑职失职。”

“军杖……”大战将至,他就不自伤兵卒了,“以后再犯,从严发落!”

“诺!”

……

发落完了这些事情,他重新走回到黄骠马身边。检查它有没有什么异状,还将手探到战马的口边,闻了闻马的涎水有没有特别的气味。一股淡淡的甜香从他指尖传到鼻子里,他皱一皱眉。

他放心了,绿阶只不过是喂了黄骠马一点糖。

他重手重脚惯了,心中有数绿阶没伤到骨头,也就对自己方才的粗暴行为不以为然了。

“明天跟我上战场怎么样?”他拍着马背,“两年前的太不过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