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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皋兰(2 / 3)

那是一场血光与武力的盛宴,那是一场白雪纷飞的魅舞,将对于许地部、郑云赫的所有哀痛都化作一场血的祭奠。通过大迂回的奔突长袭,他们将毫无防备的休屠王部杀得人仰马翻,又迅速移动回了皋兰山,打算借道此处,回汉境去。

五个属国,一个休屠王部,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战绩了。

忽然,前方的斥候彩旗穿飞,霍去病看到数十匹汉朝斥候快马箭一般地向着大部队射回。老远就挥舞起手上的彩旗,这表明,前方有大股的匈奴军队等候在皋兰山下。

霍去病明白自己这些人终于遇上了匈奴大部队。

他也清楚,他们这支八千多人的军队不可能永远神不知鬼不觉地穿行在河西,总有一场大战要他面对。

现在他已经完成了皇上河西战略第一步的布局。战场上的胜利和对于袍泽战死的歉疚,令他认为自己还能够赢更多,他完全有能力以一场更为奔放的激战来释放内心的澎湃。

霍去病命令传令兵将战鼓擂响。

他已经将战队略作调整,仆多部只剩一半军士,如今归并陈焕部。和赵破奴部、高不识部、郑云海部一起组成两纵的双翼,分列在霍去病中路大军的两侧。

“咚咚咚咚咚!”

随着战鼓的擂响,雁形梯队的队形发生了变化。

霍去病等五位将领们的速度变缓,后面的军士逐渐填补进他们的空当,三段猛鼓过后,霍去病五部人马组成了一个微微凸出的新月形。

随着战队的前进,远处一座黑色的巨山在风雪芒乱中,仿佛洪荒怪兽一般逐渐涌现出巨大丑恶的脊梁。

风雪如刀割在每一个战士的脸上,敌人的杀气也如刀一般刮撩着战士们的神经。

只看到皋兰山下黑压压乌沉沉,仿佛钢水注满了山崖脚下。细看去却是无数战马冷冷凝站在皋兰山下,萧萧匈奴旌旗无声地在雪地里呼扯出凛人的威胁。

双方彼此都隔着漫天雪片看到了彼此的存在。

皋兰山下顿时从苍雪连天的沉寂中,化作白水沸腾的地狱!

匈奴军队这边马嘶人叫,张开嗜血的巨吻,挥动起雪亮的弯刀在怒雪骤风中闪出一片片煞白的寒光;

汉军这边新月形的阵势沉默地推进着,那雷声一般的马蹄,和战马呼哧呼哧的重响,汇成了一股久待爆发的深黑飓风。

风在吼,马在啸,天地在崩裂!

雪与风野蛮的扭缠在一起,血与火残忍地碰撞在一起。

卢候王爆发出一声声匈奴战斗的恶吼,以逸待劳的匈奴战士仿佛吞山填海的黑色潮水,以多压少地借着皋兰山自上而下的山坡地势,发动起罡猛万钧的冲击。

关止王的弓箭队朝着长空,射出最激烈的箭雨,要将汉军的攻击化作一场他们自送虎口的悲剧。

匈奴将领们看着自己的军队将地理优势和弓箭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嘴角噙起残忍而得意的狞笑——他们的面前,只是一支奔驰了数千里,疲劳不堪的残兵剩将。

如匈奴人所愿,匈奴弯刀在汉军战士的身上留下了一条条最残忍的伤口;如匈奴人所愿,匈奴锋刃将汉军战士的武器砍出一个个硕大的豁口;如匈奴人所愿,匈奴铁箭所到,汉军一个个纷纷落马,丧命马蹄下。

可是不如匈奴人所愿的是,这第一波涌上来的汉军,没有一个退缩,没有一个屈服。

什么以逸待劳?什么匈奴英雄?在勇悍无比的汉军面前,这纯粹是匈奴人自我安慰的一个笑话而已。

他们有驰骋草原所向披靡的骠骑将军霍去病!

他们即使死去,也要化身厉鬼,看着匈奴人灭亡在他们将军的手中。

霍去病来了!

第一波缺乏任何战术的汉军攻势,令匈奴人的弓箭优势和地势优势发挥了个够。匈奴人强弩之末的这个空隙,即将成为霍去病发挥的最好空间。

“咚咚咚咚咚咚!”

战鼓声将庞大的皋兰山震得天动地摇,那横亘了亿万年的怪兽仿佛也要被汉朝军人骁悍无比的战斗狂情惊醒了一般,摇摇晃晃地抖下无数雪尘。

左翼以高不识领队,赵破奴辅助,朝着匈奴军队较弱的侧翼横扫过去;右翼是郑云海领队,陈焕部辅助,亦如天鹰翱翔般地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