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心挑选,修枝剪芽,找花瓶,灌清水,绿阶忙了这么半天得到他这么一句也算值了:“侯爷,妾身告退。”
“这里完事了,我来找你。”霍去病看一眼自己的书房。
“嗯。”
霍去病回到书房。
十数位大汉朝军中新贵无声地等待他回来,望着他们的灼灼目光,霍去病这才发现自己方才走出去的行为似乎不是太妥当。尴尬地笑笑,随即将话题归入正途:“也漠、剌固屯、青云岭,分三处练兵,我会分别来巡查,你们几个不得松懈。”
“诺。”
军人们齐声应道。
霍去病又听了几个军人自己的想法,以及最近的一些匈奴边境的情况,不知不觉这半天就慢慢过去了。
等到事情基本定夺下来了,在遣散众人之前,霍去病停了一会儿微笑道:“这样,大家先回家与家人道个别,三天后到位。”
众人都望着他,眼睛里写满了惊讶。
霍去病长期以来的带兵风格就是言出令行,令到厉行,从来不顾及到手下的军人也都是家庭中的丈夫或父亲,需要回家道别这些小事情。
大家想到方才夺门而入的那个女子,不由都悄悄暗笑起来——将军有了家,连他带兵处事的风格都开始改变了。
于是一个个开始拜别将军,他们有的封了侯位,有的也靠军功获得了不错的生活条件,大多在长安城有住宅有家眷,这次将军恩准他们回去道别,大家心里都非常高兴。
只有赵破奴满肚子恼火:他还没有老婆!闷声闷气道:“属下就一个人自己直接去剌固屯了!”
霍去病感觉到他的不满,瞟他一眼:自己小三十的年纪了,也不知道找个女人去。
赵破奴闷然:还不是被你抢了?
霍去病哼一声,绿阶是你的吗?觊觎上司老婆,你自取灭亡!
霍将军人逢喜事精神爽,恨不得天下鸳鸯都成双,干起了媒婆的勾当:“赵破奴,要不然本将军为你找个合意的妻子?”
“……”众人越发惊讶了,侯爷变性了。
霍去病微笑,这事情不麻烦:舅母平阳公主府上,美女应有尽有,随便弄一个就够让他流口水的了。
他打发了他们,便到绿阶房里来找她。
绿阶屋子里生了火,暖融融的。
绿阶正坐在那瓶梅花面前发呆,见他进来忙招手:“侯爷,这里暖和,这花正慢慢开呢。”
霍去病在她身边坐下,她的粉红雪地氅已经脱去了。
她下身穿了一件荷色襦裙,裙上由雪青色朱鸟纹缎斜斜缠裹,与上衣相接,五指宽的褐色丝帛束在腰间。头上没有带配饰,乌发顺垂,只在发尾处紧紧扎着一根雪青色的发带。耳边垂两个小珍珠坠,每一颗只约有小指端大小,难得的是颜色整齐,色泽柔润。
坐在艳丽的红梅前,她眉间含笑,显得家常又温馨。
霍去病与她坐在一起,看这个红梅如何慢慢被催开。
梅花开得极慢,若不屏息凝神地长时间静坐,实在也看不出它在慢慢开放。
霍去病想,她一个人在这里,不知道怎么等他呢。
“过几天我要去也漠。”
“嗯。”绿阶点头。
“略去几日。”
“嗯。”这些事情他本不必跟她说。
他的手忽然用力按住她的手背,无言地摩挲着。绿阶在他掌下将手心轻轻翻转过来,五根手指慢慢滑入他的指缝中,十指环扣。绿阶出月子有十多天了,这些天他连碰都没碰她一下。霍去病问过了,一般产后需要两个月的恢复,他想着自己力气大,别伤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