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皱眉:“皇太极大军将至,城中无粮,如何坚守?”
“公爷,末将有一策。”吴三桂上前,“辽阳虽破,但沈阳、抚顺、铁岭等城尚在建州手中。不如……以战养战。”
“以战养战?”
“是。辽阳城中富户,多有囤积粮食。可令其‘捐粮助饷’,按存粮多寡,给予‘义民’匾额,或免除来年税赋。如此,既可筹粮,又可收买人心。”
李自成眼睛一亮:“好计!此事交你办理。记住,手段要软,但底线要硬。凡抗命不捐者……你明白该怎么做。”
“末将明白!”
当辽阳城破的消息传到京师时,已是八月初一。
乾清宫中,朱由检拿着八百里加急军报,手微微颤抖。
“辽阳……收复了?”他难以置信。
“千真万确!”王承恩激动道,“靖北公亲笔奏报:七月二十八,辽阳城破。斩首八千,俘获一万二。建州守将岳托坠城殉国。现辽阳已在我军手中!”
朱由检长舒一口气,坐回龙椅。五年了,从广宁失守,到如今收复辽阳……辽东战局,终于扭转。
“李自成、赵率教、吴三桂……该重赏。”他提笔,“拟旨:晋李自成为辽国公,赐丹书铁券,世袭罔替。赵率教晋左都督,加太子少保。吴三桂晋辽东总兵,授昭勇将军。”
“皇爷,吴三桂年仅二十二,授总兵是否……”王承恩迟疑。
“有功必赏,不论资历。”朱由检道,“传旨天下:辽阳大捷,普天同庆!免辽东三府一年钱粮,赦免轻罪犯人。另,命礼部筹备献俘大典,朕要亲御午门,受俘告庙!”
“是!”
正拟旨间,骆养性匆匆进殿:“陛下,内卫司急报!”
“讲。”
“永平府运往辽东的粮队,在滦河遇‘山匪劫掠’,损失粮草三千石。天津卫仓库‘失火’,损粮五千石。还有通州漕运,三艘粮船‘触礁沉没’……”
朱由检脸色渐冷:“都是‘意外’?”
“表面看是意外,但内卫司暗查发现,永平府知府曾密会成国公府管家;天津卫指挥使的小舅子,近日在赌坊一掷千金,而此前他欠债累累;通州那几个管粮主事,家中突然添置了京城宅院……”
“够了。”朱由检抬手制止,“证据确凿吗?”
“人证物证俱在。”
“好。”朱由检起身,眼中寒光闪烁,“传旨:永平府知府、天津卫指挥使、通州管粮主事等一干人等,即刻锁拿进京,交三法司会审。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陛下,这些人背后牵扯勋贵……”
“朕知道。”朱由检冷笑,“所以朕更要严办。传朕口谕给三法司:此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无论牵扯到谁,一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他们的人头硬,还是大明的法度硬!”
“遵旨!”
骆养性退下后,朱由检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辽阳移向沈阳。
“辽阳已克,下一个就是沈阳。但皇太极大军将至,李自成粮草不足,这一仗……不好打。”
“皇爷,是否调拨京仓存粮支援?”王承恩问。
“远水解不了近渴。”朱由检摇头,“传旨给孙元化:辽东公司即刻组织商队,从江南、湖广采购粮米,经海路运往辽东。告诉江南那些商人,运粮一石,朝廷按市价加三成收购。若能运到辽阳,再加两成!”
这是用商业手段解决军需。王承恩记下。
“还有,蒸汽船如何了?”
“薄尚书昨日奏报,‘启明号’蒸汽机已安装完毕,正在调试。八月初十试航,应该无误。”
“好。”朱由检点头,“待蒸汽船成,辽东粮道就可走海路,避开陆上重重关卡。那些想掐粮道的,就让他们掐去吧。”
他望向窗外,秋高气爽。
辽东的战火,京师的暗斗,科技的突破……三条线,正在交织。
而他要做的,就是掌控这一切,让这个古老的帝国,在这场暴风雨中,涅槃重生。
路还长,但曙光已现。
接下来,就是与皇太极的决战了。
这一战,将决定辽东最终的归属。
也将决定,大明改革的成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