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无法无天,不拜仙佛,不信命数...”
“在我们那,所有人成长的过程里,都把它当成真正的英雄。”
.....
司辰安静地听着,眼神若有所思。
“斜月三星?”
司辰在口中重复了一遍:“斜月作钩,三星作点...铁柱,那是一个‘心’字。”
“方寸灵台,亦为‘心’也。”
“你故乡里的那个英雄,它跋涉千山万水,渡过汪洋大海,去寻找的从来不是一座真正的仙山,一处隐秘的洞府。”
“它寻找的,是它自己的‘本心’。”
司辰笑着拍了拍李铁柱的肩膀:“一只生于顽石的灵物,去苦苦寻一处名为‘心’的道场....”
“这个故事,很有意思。”
他看着李铁柱那因为提起家乡英雄而闪烁的眼睛,温和道:“看来,你很崇拜他。”
李铁柱重重点头:“那是我们那个世界,所有男人心里的英雄,顶天立地,绝不低头。”
司辰点了点头:“心之所向,无拘无束,悟透本心之空,方能超脱生死。”
“这的确是一个好名字...我记住了。”
“至于你说的巧合....”
他站起身,走到偏殿的窗前,望着天上的孤月。
“发生的便是既定,未生的皆是虚妄。”
李铁柱一愣,这...这不是系统刚才在识海里警告他的话吗?!师父怎么会一字不差地说出来?!
司辰没有理会他的震惊,接着道:“这诸天万界,本就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轨道。”
“规则能被打破,因果亦可重写。”
“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这根棍子,无论过去未来,便只属于你自己。”
“只属于,我自己吗...”
李铁柱轻声呢喃,反复砸吧着司辰的这番话,如拨开云雾见天日一般瞬间清醒。
是啊。
管他什么宿命,管他什么安排。
天塌下来,有师父顶着,路走不通,就用手里的棍子砸出一条道来!
李铁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收起黑棍,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恢复了那副没皮没脸的滑头模样,对着司辰嘿嘿一笑:
“师父,弟子懂了!弟子往后一定好好打熬这根棍子,绝不给您老人家丢脸!”
司辰见他恢复了正常,嫌弃地挥了挥手:“去吧,好生温养,莫要辜负了你心里的英雄。”
“得咧!”李铁柱嘿嘿一笑,抱着长棍,麻溜地退了出去。
...
夜色复寂。
司辰重新坐回了那张宽大的主椅上。
脚边,灰灰翻了个身,睡得依旧没心没肺。
“斜月三星...灵台方寸...”
一个生于顽石的灵物,历经千山万水,最终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他又何尝不是如此?
“菩...提?”
司辰轻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有趣。”
他重新合上双眼。
灯熄,人静,暗流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