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这就是我打造的帝国。”司徒鉴微的眼神里带着病态的痴迷,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最初,我只是想建一个藏匿资料的安全屋,可后来我发现,权力太迷人了。我手握文脉的核心机密,境外势力要讨好我,境内的投机者要依附我,我一句话,就能决定一种方言的生死,一个匠人的存亡。”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我忘了最初的目的。”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自我厌弃,却又深陷其中无法自拔,“我开始享受权力,享受被人仰望,享受把文脉攥在手心的快感。我不再想让它们传承下去,我只想让它们永远属于我,属于我司徒鉴微,属于我亲手搭建的暗网帝国。”
“我把方言变成情报,把非遗变成筹码,和玄音做交易,和境内的叛徒做勾结,我用文脉换权力,用权力护文脉,循环往复,我成了文脉的囚徒,也成了权力的奴隶。”司徒鉴微抬手捂住自己的脸,笑声里满是绝望,“我明明是想守护它们,最后却成了囚禁它们的恶魔,我明明是想完成和林正山的誓言,最后却成了违背誓言的罪人!”
这是司徒鉴微第一次彻底剖开自己的内心,承认自己的异化。他不是天生的恶人,也不是一开始就想背叛,他是在绝境中选错了路,在权力中迷了心,在执念中失了魂,从一个赤诚的文脉守护者,一步步变成了极端偏执的恶魔。
林栖梧看着屏幕上的暗网架构,心中五味杂陈。他终于明白,司徒鉴微的悲剧,是绝境的悲剧,是权力的悲剧,更是执念的悲剧。可同情归同情,罪行归罪行,司徒鉴微犯下的错,必须接受法律的制裁,这是无法撼动的底线。
“老师,你终于肯承认了。”林栖梧的声音平静了许多,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从守护者变成囚徒,从引路人变成恶魔,不是因为绝境,不是因为权力,是因为你从未真正理解守护的意义。守护不是占有,不是掌控,是放手,是传承,是让文脉活在阳光下,而不是死在你的囚笼里。”
“我懂,我现在都懂了。”司徒鉴微放下手,眼底的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可懂了又能怎么样?我已经回不去了。我的手上沾了血,我的脚下堆着白骨,我搭建的暗网害死了无数人,我勾结的玄音毁掉了无数传承,我就算死一万次,也赎不清我的罪。”
他猛地敲击控制台,屏幕上的暗网节点瞬间变成红色,警报声在密室里尖锐地响起:“文明暗网核心权限激活,自毁程序预备启动,倒计时六十秒。”
秦徵羽脸色骤变,立刻敲击键盘试图拦截:“不好!司徒鉴微启动了最高级别的自毁程序,不仅会销毁所有文脉资料,还会引爆密室的爆破装置,整个古籍馆都会被炸成平地!”
苏纫蕙立刻启动广绣针脚密码,无数细密的绣纹在空气中浮现,形成一道防御屏障,可司徒鉴微设置的自毁程序权限太高,绣纹屏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裂。澹台隐立刻冲上前,想要制服司徒鉴微,却被对方提前设置的电磁屏障弹开。
“别白费力气了。”司徒鉴微站在电磁屏障之后,脸上带着释然的笑,“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终局,也是我为文脉准备的解脱。与其让这些资料落在别人手里,变成交易的筹码,不如和我一起,永远埋在这里。”
“你疯了!”林栖梧嘶吼出声,“这些资料是父亲和你半生的心血,是岭南文脉的根,你不能毁了它们!”
“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从我选择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疯了。”司徒鉴微看着屏幕上不断减少的倒计时,眼神里满是决绝,“执念成魔,魔灭归尘,这是我最好的结局,也是文脉最好的归宿。”
第3节魔心难赎旧誓成刺暗线藏
倒计时飞速跳动,五十五秒,五十秒,四十五秒,密室里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所有人都在拼尽全力阻止自毁程序,可司徒鉴微的权限根深蒂固,所有的拦截都收效甚微。
林栖梧没有放弃,他盯着司徒鉴微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喊出当年的誓言:“山音不绝,文脉不息!老师,你忘了你和父亲在榕树下发的誓吗?你忘了你要让岭南山音代代相传的承诺吗?你现在毁了资料,就是亲手掐断了山音,亲手埋葬了文脉,你对得起父亲,对得起自己的初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