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屹走到周老爷子面前,将手中信纸“哗啦”一下展开。
“周老侯爷,您能不能解释一下,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周氏眯起眼睛看向信纸。
目光扫到“犯禁”、“接应”、“正月举事”几个字。
她当即被吓得面无人色,手脚冰凉。
周氏回过神来,正对上裴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吓得立刻连退几步,努力远离周老爷子。
直到后背抵在墙上,实在退无可退了,周氏才停下。
她现在心里甭提有多后悔了。
国公爷没昏迷之前,就曾提醒过她,让她注意跟周家保持距离,逢年过节安排人送年礼节礼就是了。
周氏当时以为国公爷瞧不上自己娘家,为此还生了很久的闷气。
甚至特意在国公爷驻守西北边陲的时候,经常大张旗鼓地回周家走动。
平日里银钱和各色宫中上次,周氏也没少拿去接济周家。
她哪里能想到,娘家大哥胆大包天,竟敢跟人密谋谋反之事。
就算你真的密谋,你也藏好点儿啊!
往来书信看完不烧了?
还着当证据?
生怕自己不被砍头吗?
裴屹直接将这封信塞进自己怀里。
也不管手下的锦衣卫还在查抄周府,立刻准备回去复命。
临走前,裴屹漫不经心地丢下一句话。
“将周家上下所有人,统统押入锦衣卫大牢。
“没有指挥使或是我的对牌,谁都不许接近他们!”
裴屹说完就快步往外走去。
周氏急忙追上道:“大人,裴大人。
“我,我是镇国公夫人。
“我今日只是来送节礼的。
“周家这些事儿我一概不知,也从未参与。
“还望您明察秋毫,千万不能把我也关进去啊!
“国公爷昏迷不醒,身边一天都离不开我的照顾……”
听到这里,裴屹唇边浮现一抹极其隐蔽的冷笑。
“周夫人,刚才那封信,您想必已经看到了。
“您心里应该清楚。
“兹事体大,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所以还请您跟我们回锦衣卫走一趟吧!
“不过您放心,如果您真的毫不知情。
“我们锦衣卫也不会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好人。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下官一定亲自送您回国公府,向国公爷负荆请罪。”
这话犹如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周氏头上。
锦衣卫又不是什么花园子。
还能随随便便进去再出来?
周氏早有耳闻,一旦进了锦衣卫的衙门。
不脱层皮就别想出来。
但她万万没想到,有一天自己居然要亲自进去,验证一下这话的真伪。
花厅内顿时乱作一团。
哭泣声渐渐从角落处传了出来。
一屋子人瞬间互相传染。
刚才还不敢哭出声的女眷和孩子们,此时也越哭声音越大。
裴屹带着密信离开周家,并未入宫,而是直奔镇国公府而来。
国公爷接过密信,看了其中的内容后便摇头叹气道:“皇上和诚亲王都是太后的孩子。
“她这么做,究竟是图什么呢!”
裴屹听了这话,没有吭声。
镇国公是皇上极其信任并倚重的人。
皇上甚至早早就将两道密旨交到他的手中。
所以有些话,国公爷敢说,他可不敢附和。
国公爷显然也明白裴屹的想法,于是他没有继续多说,而是问:“诚亲王那边都安排好了吗?”
“国公爷放心,诚亲王那边,由我们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人过去。
“选的也都是锦衣卫中身手最好,嘴巴最严的人。”
“好!”国公爷点点头。
待裴屹走后,国公爷立刻扭头对苏清瑶道:“你立刻带糖糖入宫面见皇后,找机会让糖糖看一看皇上的情况。
“赵保堂,你立刻挑几个身手好的铁册军,伪装成国公府的侍卫,随清瑶入宫。
“无论遇到什么人,什么事情,都一定要保证她们母女的安全,听明白没有?”
“是!”赵保堂毫不犹豫地领。
糖糖午睡刚醒,就被拾蕊温柔地从被窝里抱出来,放在妆台前面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