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49 琐碎(2 / 3)

“什么意思?”

“你的眼光很毒辣,你太知道自己要什么了,你想赚钱,所以早早有了这家公司;你想要一个家,所以有了牟雯。你现在想从家庭索取更多,所以你决定激流勇退。”王仙鹤耸耸肩:“我这样说有问题吗?”

“没问题。”谢崇说:“但这些跟你没关系。”

王仙鹤与谢崇合作这么多年,知他人好,也知他不简单。她不想妄自揣测他跟牟雯的婚姻,但她从根本上觉得这两人,最终会是针锋相对的两人。因为在当下,一个是锋芒尽敛,一个是锋芒初露。

她低头扒盒饭,这时谢崇问她:“既然今天把话挑明了,我问你,褚玉溪有没有对牟雯动过别的心思?”

王仙鹤有些意外他提到褚玉溪:“你说褚总?没有。”

“那他为什么要让牟雯做他私人董助?”

“因为合适。”

“你们这些人是不是都习惯了把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粉饰成合适了?牟雯真合适吗?褚玉溪想找到合适的董助不容易?他是什么人我不清楚吗?”谢崇目光凌厉地看着王仙鹤:“你这人,就是太懂闭嘴了。你那时应该告诉我这件事。”

“那时我不知道你们结婚了。”王仙鹤说:“并且你确定你要干涉牟雯的职业选择吗?谢总,我奉劝你一句,牟雯不是你养的宠物,不是你想让她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她有思想、有追求、有头脑,你要是想事事干涉她,那你们的婚姻走不长久。”

王仙鹤已经窥得牟雯和谢崇相处的场景,牟雯大概率是像一个贴身丫头一样哄着他、爱着他、事事想着他,所以他才有了心心念念的家。

他身上太多富人的娇矫之气了。

“她最后没答应不是我的原因。你也说了,她聪明、有追求,她一眼就能看出褚玉溪给她提供的那份工作是垃圾。褚玉溪才是把牟雯当宠物,以为给她提供一份看似优渥的工作她就会巴巴贴上去,以为是爬上了通往上流社会的天梯。”谢崇讥讽地问:“我说的对吗?王律。”

谢崇认为褚玉溪其人是金玉其外的。他年纪轻轻能有今天的成就,倘若不是有上一段婚姻的助推,怎么可能呢?一个成功攀了高枝再转身踹了发妻的无情无义的人罢了。

王仙鹤知道谢崇对褚玉溪有偏见。

因为褚玉溪上任后修改了公司的合作标准,导致谢崇父母的公司无法与之合作。

“你这是偏见。”王仙鹤说:“褚玉溪对你就没有这样的偏见。他的公司不是照样从你这里采购行政礼品吗?”

“那会不会是因为他自己的供货商实在不行呢?”谢崇说:“他还指望我感激他吗?”

王仙鹤翻了个白眼:“当面你又会褚总褚总地叫。”

“也可以不叫。到时候为难的是你。”谢崇说:“我是看在你面子上的。”

他见王仙鹤起身要走,就说:“罢了,不说这个了。我们接着过内容吧。”

王仙鹤气哼哼地拿起水杯:“我接水!”

她真的服了谢崇那张不饶人的嘴了,也不理解为什么涉及到牟雯,他就要用那么难听的话说褚玉溪,难道是占有欲作祟吗?

牟雯傍晚到家后问谢崇保险柜密码,他给她发了过来。牟雯打开保险柜后竟在里面发现了几个奶片,他怎么会把奶片放在保险柜里呢?真是个怪人。顺手撕开一个包装将奶片塞进嘴里含着,然后去寻找他说的《股权分配建议书》。

这毕竟是谢崇的保险柜,她第一次打开,心里有些战战兢兢。谢崇的保险柜与她的不一样,她看到了银行存折、金条,还有钻石珠宝。

接下来是一些文件夹。

她逐一打开查找,因为年头久远,谢崇也说不清是在哪个文件里,他让她自己翻找。

最上面的文件夹是房产证。她跟谢崇结婚这么久,从没问起过他有多少房产。这时她知道了,在他自己名下的房产是七套。这七套分布在北京各城区,有大有小。他父母的不在这里。

再下面是车辆购买凭证。他的车价值斐然,她早已知道,就不再细看。

再下面,装着一些童年的小东西。那些东西充满童趣,牟雯觉得很好玩,就打开来看。有新年贺卡、手绘奖状、结业留念,但署名都不是谢崇。

是一个叫蒋芜的人。

蒋芜,那么美的名字。

牟雯的奶片快含完了,淡淡的奶香一瞬间消失了似的,她赶紧咂摸两下,把那些东西放了回去。

最后,她终于找到了他要的文件。

谢崇想要传真件,她又下楼朝工作室走,准备去工作室给他传真。

这世界上真的有很多巧合的吧。

她碰到了吴其乐。

吴其乐搬到这个小区后她们遇到过两三次。每一次牟雯都不理会她,或是在被吴其乐发现前掉头就走,不想跟她打照面。

这一天躲不开了。

吴其乐就在小区门口打电话。

她说:“蒋芜回来了?回来就回来呗,跟我有什么关系。”

蒋芜。

牟雯听到这个名字放慢了脚步,吴其乐看到她,将电话从耳边移开,冷嘲热讽地说:“牟工偷人漆了?卖哪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