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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褶皱(2 / 3)

而小商总自己的三套房子,一并签了合同都交给牟雯。

跟小商总分开以后,小顾终于长舒一口气,说:“我刚刚都不敢大喘气。我也没见过这阵仗啊,谁知道你先生的车这么管用呢?早知道这样早开出来多好。”

小顾尝到了甜头。

世俗的眼光太可怕了,她们从前来谈客户,别人颐指气使,好像是在赏她们一口饭吃。这一天不是,这一天给小顾的感觉是:别人客客气气地签合同,一个令人不舒服的眼神都没有。

那种被人捧的高高的感觉令人头晕。

牟雯玩笑似地捂着自己的头说:“哎呀,小顾,我血压上来了。我站太高了,你让我下来,我恐高。”

周寒柏出来送她们,问牟雯:“你真的结婚了啊?”

“对啊。”牟雯对此大大方方:“我真的结了。结三年了。我刚毕业就结婚了。”

从前牟雯对自己的婚姻状况总是避而不谈,现在她身后有了一个神秘有背景的“先生”带给了她婚姻的红利,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从前错了。一切都错了。

她错在太恪守边界,从而忘记了去享用谢崇带给她的便利。

周寒柏说:“真好,不像我,毕业后就开始工作,忘记了人生大事。”

“周博士也会拘泥于人生大事吗?”牟雯问。

“当然。都是凡夫俗子,我哪怕能上天入地,回到家也要乖乖忍受父母催婚。”周寒柏苦笑了一下。

小顾在一边说:“没事,周博士,结了婚也有可能离婚。人生么,总是充满着刺激和惊喜。”

“那多谢顾工安慰了。”周寒柏说:“虽然也真是没起到什么安慰的效果。”他说完就先笑了。

他们三个更像是聊得来的朋友。

周寒柏说在公司里,因为产品被收购,到了新公司要进行团队整合。团队整合呢,就是把一部分人换到别的部门和岗位去,再把别的人换进来。团队氛围一瞬间就变了。导致所有人都怕他。

就连从前一起熬夜加班吃泡面的老“战友”见到他都要绕着走,怕被他“换出去”。

他的同学几乎都是技术出身,好像不太懂他这样“一步登天”所带来的苦恼,所以他在这个城市忽然就没有了说话的人。好在他搞装修,认识了面前这两位,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三个甚至拉了一个小群。

起初说的事都与装修有关,有一天周寒柏错发了一张会议截图到群里,引发了牟雯和小顾的无关话题,慢慢就有了很多话聊。

牟雯将谢崇的车停到车位上,下车后对那车拜了拜,就差把它当祖宗供起来。

“你可一定要长命百岁啊。”牟雯说:“你太能吓唬人了。”

她心情极其好。

她已经很久没心情这么好了,那种轻飘飘的要飞起来的感觉,令她走路都那么轻快。她想:谢崇这张名片我一定要多利用啊,我不能不好意思,以后谢崇就是我的护身符、就是我的拜帖。她甚至想给谢崇磕一个。

到了家里,谢崇的母亲廖晓桦给牟雯打电话,牟雯甜甜地叫着妈妈:“妈,你今天怎么有空打电话啦?”

结婚三年,牟雯与廖晓桦只见过匆匆几面。用廖晓桦的话说:“你们年轻人过自己的日子,我们不去掺合你们的。当然,你们也别来掺合我们的。”这一点谢崇真是随了他的母亲,都很独。

但廖晓桦对牟雯好,总会从世界各地给牟雯寄礼物:吃的穿的用的,都很昂贵。也会给牟雯的父母寄,虽然他们还没见过,但是礼尚往来很多次。

牟雯挺喜欢廖晓桦。

“你们今天吃什么好吃的呀?我给谢崇打了几个电话他都不接。”廖晓桦说。

牟雯说:“他应该在加班啊,他最近特别忙。”

“加班?过生日还要加班啊?”廖晓桦说:“你们都要注意身体啊。”

牟雯起初没听明白,还问了一句:“今天吗?”

“对啊,他身份证的生日错了。”廖晓桦说:“我给你们送了礼物,晚上就派送上门了。”

“好的,谢谢妈。”

牟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她的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凉凉的汗,非常不舒服。她用力在裤子上擦了两下,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还是没有被擦掉。

谢崇的生日是今天。

牟雯想:他竟然都没跟我说过。这么大的事,他竟然也觉得不值得跟我说吗?

她想起她第一次给他过生日他进门时惊愕的表情,他敷衍地吹了蜡烛,而她自始至终,都只是希望他能过一个圆满的生日。她还傻傻地想:她要让谢崇的每一个生日都那么快乐,在他们家里,不许有人不过生日。

她怎么像个傻子一样啊?

他真的是镜子里那个人,镜面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现在连他的脸都看不清了。

牟雯实在无法忍受看不清谢崇,她要问个清楚,究竟是我不值得,还是你原本就是这样坏!

她打给谢崇,第三个电话,谢崇终于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