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媳妇瞪他一眼:“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人家现在是解元了,以后说不定就是进士、翰林。咱们不去,别人去了,那不是把人得罪死了?”
她说着,转身就去柜子里翻东西,“家里还有一匹绸缎,再买两坛好酒,抓两只老母鸡……”
张福贵也来了,兄弟俩一合计,第二天一早就赶着驴车往水口村去了。
张福生和张福贵到的时候,林家院子里正热闹。
村里人刚走了一拨,又来了新的一拨。
兄弟俩站在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心里五味杂陈。
张福生提着绸缎和酒,张福贵拎着两只老母鸡,两人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张氏正好出来送客,看见了他们,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大哥,二哥。”张氏的声音不冷不热,“你们怎么来了?”
张福生挤出一个笑:“妹妹,我们听说砚秋中了解元,特地来道贺。这是给外甥的礼,不成敬意。”他把绸缎和酒递过去。
张氏看了一眼,没接:“大哥,二哥,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砚秋现在忙,不见客。你们先回去吧。”
张福贵的脸色有些不好看,张福生拉了他一把,笑道:“妹妹,我们又不是外人,进去坐坐就走。砚秋是我们外甥,他中了举人,我们当舅舅的,总该当面道个贺。”
张氏沉默了一会儿,侧身让开了门。
兄弟俩赶紧进去。
林砚秋正在堂屋里坐着,看见两个舅舅进来,站起身,拱了拱手:“大舅,二舅。”
张福生赶紧上前,拉着林砚秋的手,上下打量,眼眶都红了:“砚秋,你可真出息了!解元!全省第一!你爹要是知道了,不知道得多高兴!”
张福贵也跟着附和:“就是就是!咱们老张家总算出了个文曲星!”
林砚秋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道:“大舅二舅过奖了。学生只是运气好。”
张福生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张福贵在一旁打圆场:“砚秋谦虚了,运气也是本事的一部分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见没人接话,又讪讪地闭了嘴。
张氏从外头进来,给两个哥哥倒了茶,自己也坐下。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张福生又开口了:“砚秋,你现在是解元了,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舅有个小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林砚秋道:“大舅请说。”
张福生搓了搓手,笑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上次砚秋考中秀才的时候,我就提过这事儿。你当时说,现在才考上秀才,需要避避嫌,现在砚秋这都考上举人了,还是全省第一,你看这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