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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一眼之罪,银勺剜心(2 / 3)

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疯子。

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按住了!”

侯爷一声令下。

我想挣扎,我想咬人,可四肢被死死钉在地上,脑袋被人用膝盖顶住,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我绝望地闭上了眼。

“把眼皮给爷扒开!”

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过来,强行撑开了我的左眼皮。

寒风灌进眼球,酸涩难忍。

紧接着,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贴上了我的眼球。

是那个银勺子。

“别动哦,动了……可是会捅进脑子里的。”

侯爷嘿嘿一笑。

下一秒。

剧痛。

无法形容的剧痛。

那勺子并没有直接挖出来,而是在眼眶里狠狠地搅动了一下,像是在捣碎一碗豆腐脑。

“唔——!!!”

我发不出声音,喉咙里只能挤出野兽濒死般的呜咽。

那是神经被生生扯断的痛楚。

那是血肉被金属硬生生剥离的恐怖。

世界在一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啧啧啧,这筋还挺结实。”

侯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嫌弃,“还得费点劲。”

他又用力往外一挑。

“啵。”

一声轻微的脆响。

有什么东西,离我而去了。

三分钟。

整整三分钟。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么漫长。

我感觉不到冷了,也感觉不到风了,整个世界只剩下左眼眶里那个巨大的黑洞,在突突地跳着疼。

“晦气。”

侯爷站起身,甩了甩手里的银勺子,上面挂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他随手把勺子往旁边的雪堆里一扔,掏出一块丝绸帕子擦了擦手。

“走吧,酒都醒了,没劲。”

脚步声渐渐远去。

没有人说话。

周围围观的百姓里,有挑担的货郎,有挎篮的大婶。

他们就那么站着,看着。

眼神里有恐惧,有同情,但更多的是麻木。

没人敢上来扶我一把。

没人敢替我说一句话。

这就是世道。

我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血顺着眼眶流下来,把身下的雪染成了刺眼的红。

疼吗?

疼。

但我没哭。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蜷缩起身体,颤抖着手,伸向腰间。

那个布袋子还在。

里面的护腕,还在。

“呼……”

我长出了一口气,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个笑容。

还好。

东西没丢。

这可是给毛骧的生辰礼,花了我所有的积蓄。

我挣扎着爬起来。

左边看不见了,视野缺了一大块,走路有点发飘。

我踉踉跄跄地扶着墙,一步一步往回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