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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封遗书(3 / 3)

“喝两口。”

李四的眼皮动了一下。嘴张开。毛骧单手把塞子拔了,对着李四的嘴倒了一小口。

水顺着嘴角淌了一些。

李四咽了。喉结滚了一下。

“够了。”

毛骧把水囊塞好。挂回腰间。

自己没喝。

太阳往西边移。

三匹马继续往北。

蹄印在身后拉出三条线。

风沙把线一点一点地抹掉了。

日头偏西的时候,前面那匹马的步子乱了。

蹄子踩下去,拔出来的时候打了个晃。马脖子往下沉了一下,鼻孔里喷出粗重的气。

毛骧感觉到了。两腿夹紧马腹,右手拽了一下缰绳。

马勉强把头抬了起来。但步子没恢复。一高一低,像瘸了。

“毛哥。”左依从右边靠了过来。“你那匹不行了。”

毛骧没吭声。手伸到马脖子上摸了一把。掌心全是汗。

马汗。

这匹马身上的水分已经快蒸干了。

“走到哪算哪。”毛骧的声音很短。

左依没再说话。

三匹马继续走。速度从快步降成了慢步。从慢步降成了蹭。

沙漠里连风都停了。空气又干又热,吸进去的每一口都在抽走身体里的水分。

老张的嘴唇裂了三道口子。他用舌头舔了一下。舌头也是干的,粗糙的舌面蹭过嘴唇上的干皮,蹭出了一点血。

他伸手摸了一下腰间。

水囊瘪了。

摇了摇。

咣当。咣当。

两口。

最多两口。

老张把手放了下来。

身后的孙冉也听见了那个声音。

两口水。

他扭头看了一眼左边的左依。左依腰间的水囊也瘪着。

再看前面。毛骧的水囊挂在马鞍侧面。看不出还有多少,但形状是扁的。

“肉干。”孙冉开口了。嗓子又沙又涩。

老张从腰间的皮袋里摸出一块。硬的。牙咬上去跟啃石头一个感觉。

最后两条。

老张把其中一条往身后递了一下。

孙冉左手接过来。

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干肉在嘴里越嚼越大,咽不下去。他把水囊拔开,含了一小口水。

肉终于顺着嗓子滑了下去。

水囊里的水又少了。

老张在前面啃着另一条。头没回。

但耳朵竖着。

他听见了身后水囊塞子拔开又盖上的声音。

只响了一次。

一口。

老张把嘴里的肉干硬往下咽。没用水。

嗓子眼划得生疼。

太阳继续往下沉。

天边的云烧成了橘红色。

三匹马拖着五个人,一步一步踩在沙地上。

毛骧前面那匹马的步子越来越慢了。每走十步就要停一下。马头低着,鼻子几乎碰到沙面。

“实在不行——”左依刚开了个头。

“不杀马。”毛骧打断了。

“我没说杀。”左依的嘴角扯了一下。“我说要不我跑一段。把马歇一歇。”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