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正说完那段漫长的囚禁经历后，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她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靠在枕头上，眼睛半阖着，呼吸变得浅而缓。叶寒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给她时间休息和恢复。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叶正重新睁开眼睛。这一次，她的眼神比之前更加清明了一些，仿佛那段倾诉卸下了她心中积压多年的重担。
“哥哥，”她轻声说，“你是不是想问，为什么是我？”
叶寒微微一怔。他确实想问这个问题。为什么葬花会选中了叶正？为什么是她被关进那个实验室，被改造成“蔷薇之蕾”？她和叶花是双胞胎，为什么被选中的是她而不是叶花？这一切的根源到底是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可以不说。”叶寒说，“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想说。”叶正摇了摇头，“这些话我憋在心里太久了。从来没有人听我说过，也没有人愿意听。你是第一个。”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投向窗外渐暗的天空，仿佛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他们选择我，不是因为我是叶明远和苏晚晴的女儿。或者说，不只是因为这个。”叶正缓缓说道，“他们选择我，是因为我天生就和那个‘源质核心’有共鸣。从我还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
叶寒的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母亲怀我的时候，曾经接触过‘源质核心’。”叶正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酷，“那是她参与的一项研究。她当时并不知道那东西的危害，只是按照研究要求，在特定时间内接近核心，记录自己的身体反应和数据。但她不知道的是，那时候她已经怀孕了。怀的是我和叶花。”
“那项研究的目的，是测试‘源质核心’对孕妇和胎儿的影响。母亲是志愿者之一。她以为自己只是在帮助一项无害的科学实验，但实际上，那是一次筛选。葬花会想找出那些能在‘源质’辐射下存活下来的胎儿，然后在他们出生后，将他们培养成‘源质’的载体。”
“我和叶花是双胞胎，但我们对‘源质’的反应完全不同。叶花对它几乎没有反应，就像一个绝缘体。而我的反应非常强烈，强烈到在母亲肚子里就开始和核心产生共鸣。葬花会发现这一点后，就把我定为了重点观察对象。”
“他们本来想同时观察我们两个，但叶花的表现让他们失望了。她无法和核心建立任何联系，就像一个普通的婴儿一样。所以他们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我身上。叶花之所以能被送走，没有被卷入这一切，就是因为她‘不合格’。”
叶正说到这里，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讽刺吧？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是被命运选中的人。但到头来，我能活到现在，只是因为我在母亲肚子里的时候，对一个放射性物质产生了反应。而那些没有反应的人，反而获得了自由。”
叶寒握紧了她的手。“这不是你的错。你从来没有选择过这一切。”
“我知道。”叶正点了点头，“但有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如果当初我和叶花一样，对那个东西没有反应，我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也和叶花一样，在一个普通的家庭长大，上学，交朋友，过正常的生活。而不是在那个白色的小房间里，度过整整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