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栽赃(3 / 3)

韩光抬起头。

红药看清了他的脸。

一道新疤,从眉尾斜划到颧骨。皮肉翻卷着,还没结痂,透着新鲜的血。

“是。”

红药盯着他脸上的疤。

“你可认识一个叫红菱的宫女?”

韩光攥紧了手里的请柬,封面的晋王印被捏得不成形。

他躲过红药的目光,不说话,不点头,也不摇头。

“没什么要说的?”红药逼问道。

韩光拧着太阳穴上的青筋,目光虚无地看着脚下。

红药等了一阵,捧紧手里的药盒,低低地摇摇头,转身走回宫门。

“红菱真是眼拙。”

韩光听到了那句话,僵直地站着。垂着头,一动不动,仿佛被人当众扒去了衣衫,赤裸裸地立在寒风里。

茯苓拉着红药往宫里走。

“这个人是……”

“红菱……我姐姐红菱,就是他害死的。”

红药倚在茯苓身上,颤抖不已。

————

沈安回到直房,打开药箱,他要把银针和药材归置好。

归置到一半,手里摸到药包下面一块冷硬的物件。

抽出来。

是一块青白色的玉佩,刻着螭虎。

他认得这块玉佩——太子随身的信物。

怎么在自己药箱里?他浑身僵住。

翻来覆去地看——螭虎凸着眼睛,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怎么办?

找王公公吗?这个念头刚一蹦出来,眼前救跳出他那深不可测的眼。

交给周统领吗?可一想到这东西出现在自己药箱里的蹊跷,便生生止住了脚步。

思来想去,在这宫里也只有茯苓可以商量。

沈安不敢迟疑,快步往外走。

————

甬道上,伸手不见五指,风声如鬼哭般在耳畔掠过。

去掖庭还有段路,沈安一路快跑,急促的脚步声暂时压住了脑子里一连串的疑问。

跑到茯苓屋后,已是满头大汗。

他喘了口气,加重步子来回踱了踱——他要让茯苓听出这个脚步声。

茯苓听见脚步声,对着窗户小声说:“没人,你进来吧。”

沈安走到屋子前面,门半掩着,他推门进去。

茯苓头发没挽起来,垂在肩上,端了一碗茶递过来。

“这么晚,有事?”

“这个。”沈安把玉佩递过去。

茯苓接过去,翻过来看了一眼,急问道:“哪来的?”

“不知谁放在我药箱里。”

茯苓脸色一紧。

“给我,你别管了。你快回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那你,会有危险吗”

“别担心我,你快走。”

“不行,你告诉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茯苓使劲把他往门外推。

沈安走出去关门,茯苓看着他。

“你小心点。”沈安说。

“嗯,你也是。”

沈安拔腿就走。

茯苓又喊道:“沈安。”

沈安回过头。

茯苓却不说了,看了他一眼,关上门。

————

沈安躺下来,翻来覆去睡不着。

又想起茯苓看到那块玉佩紧张的神色,愈加担心起来。

不行,还得去看看她。

刚起身下床,鞋履未系,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只听见周德喊:“沈安,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