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宏又回来坐下,只是大家讨论的话题,难免就扯到医道上。
其实读书人,多少都看过医术这类杂书。
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那说的是秀才都考不过的人,他们是真的吧全部心思都放在钻研四书五经八股文里去了。
中了秀才的人,不管过不过举人这关,多少都会看点杂书消遣。
杂书不止有话本,医书就是其中之一。
虽然和真正的医生有差别,但聊起医理来,还是能够整两句的。
等到太医院把药丸送来,张宏他们才告辞离开。
他们一走,魏广德就让芦布去请刘守有。
脏活累活,肯定是让锦衣卫去做。
“耿义兰那个案子是什么情况,别说你们锦衣卫没关注过。”
等刘守有来到值房,魏广德坐在椅子上,慢悠悠问道。
“魏阁老,此案大抵上和他状子里写的差不多。
德清和尚得了太后娘娘的赏赐,去牢山建道场,结果看重了耿道士潜修的太清宫。
利用他和宫里的关系,巧取豪夺,将人家的道场变成自己的。
附近州府皆碍于他和宫里的关系,不敢过问。
这次耿道士敢上京告御状,应该也有京城这边的道观从旁协助。
此前,他进京以后,曾短暂寄居白云观。
而早些年,他也在那里参详过玄门道义。
根据京城道家最近一些活动看,他们没少在里面下功夫,都是因为宫里这些年对寺庙大兴封赏导致的。”
刘守有话说的很模糊,但是魏广德也大致听明白了。
太后笃信佛教,引发道家不满。
不过,起因,还是佛家所谓的高僧太贪心了。
为了所谓的风水宝地,居然抢占道家道场,那自然怪不得道教暗中联合起来针对。
“你知道德清和尚会炼丹药,之前你好像也介绍过。”
魏广德看着刘守有,笑着问道,一脸轻松。
“是的,阁老。
他在京城时炼制了不少丹药,都存放在西山寺中。
阁老若是需要,卑职就派人取来。”
刘守有还以为魏广德是看中了大和尚炼制的丹药,马上就主动请缨为他取药。
毕竟,过去不知道,但之前张鲸派人去那里取走一些丹药,直接就送进宫里,而且还是给皇帝服用。
万历皇帝都吃了丹药,那德清和尚炼制的东西,想来也不是凡品。
魏广德一听,只是盯着刘守有,却不说话。
“魏阁老,卑职说错话了。”
刘守有虽然摸不到门路,但还是马上告罪道。
“我以为与你有仇,居然用那丹药来害我。”
魏广德冷厉的语气说道。
“啊?”
刘守有听到这话,心里大惊,后背也是冒出一层汗。
“锦衣卫,全力调查与德清和尚有关的人,特别是那些丹药,派人盯仔细了。
听说他证得观音耳根圆通之境,是有大神通的人,看为何偏偏炼制那有毒的丹药。”
魏广德继续说道。
他这话落到刘守有耳朵里,不啻为晴天霹雳。
“不能吧。”
刘守有手里大惊。
那丹药都送进皇帝那里,怎么会有毒?
皇帝服用了,那岂不是也被毒害了?
连续数个问题出现在刘守有脑海里,可不吓个半死。
这是要命的事儿。
“那丹药含阿芙蓉,那东西长期服用会如何,相信没人比你更清楚。
你来前,太医院院使和一种御医,都在我这里。”
魏广德说出了原由,点出阿芙蓉后,刘守有算是明白了。
试毒这种事儿,自然不可能在刑部或者大理寺进行,那是锦衣卫提取死囚,在北镇抚司大牢里进行的。
那几个倒霉蛋现在还关在牢里,成天哀嚎不断,听着还以为是被人用了大刑。
没有处理掉,那是因为太医们在研究如何救治。
自然,这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真有办法,后世也不会那么难以戒毒。
“清理京畿附近的白莲教,寺庙要重点关注,他们可时常用僧人身份四处流窜。”
到最后,魏广德终于还是点出关节。
“我与张宏张公公都以为,此事当严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