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克多每次挥动“该隐之牙”逼退对手，自身领域的浓度就会肉眼可见地下降一截。
这不是单方面的碾压，而是一场极其要命的高消耗拉锯战。
战斗进行到第七分钟。
林夜一直盯着那艘巨无霸旗舰，眉头突然死死拧在了一起。
“不对劲。”
圣裁号没有跟上！
按照常规的海战或者星界战术，前锋接敌后，旗舰应该立刻跟进提供火力压制。
但圣裁号不仅停在原地没动，反而开始极其缓慢地调整舰体朝向。
舰首那个巨大的天使浮雕，翅膀开始发光了。
原本只是雕刻的六片羽翼，此刻竟然一片片实质化，向外延展出数百米长的光翼。
“他在干什么？”巴顿拎着斧头站了起来。
芬里尔猛地抽了抽鼻子，脸色大变：“老大，那艘破船正在把内部所有的秩序能量往一个方向抽！”
“哪个方向？”林夜厉声问。
“不是咱们这儿。”芬里尔指着战舰下方深不见底的星界虚空。
“是主物质位面！那个坐标……是龙陨之地！”
林夜脑子里“嗡”的一声。
拜蒙你个老坑货！情报里根本没提这艘旗舰装了跨位面定向打击武器！
难怪对方统帅根本不着急推进，难怪他们大摇大摆地全速开过来。
神罚军团这次的真正目标，从来就不是在星界跟林夜打生打死。
这名未知的统帅从一开始就算准了林夜会在星界设伏。
他把前锋编队当成诱饵扔出来，死死拖住林夜的兵力。
而他自己，则端着一门足以毁灭整个领地的地图炮，绕过星界战场，直接瞄准了林夜的老巢！
调虎离山，釜底抽薪。
林夜甚至能通过凯兰的感知网络，清晰地察觉到主物质位面方向传来的法则预警。
那股能量一旦轰下去，王座之都连带着地下矿场，瞬间就会被蒸发得连渣都不剩。
“罗兰手里的水晶只能带一个人回去。”林夜大脑疯狂运转。
继续按原计划打？等打碎旗舰，老家早就成灰了。
全军撤退回防？
维克多的防线马上就会崩溃，天使大军顺着裂缝压下去，龙陨之地照样得玩完。
“狗子！”林夜猛地转头。
“在！”
“激发罗兰手里的那个坐标锚点，你一个人给跃迁回龙陨之地！”林夜一把揪住芬里尔的衣领。
“不管天上掉下来什么鬼东西，你给我张开嘴死死咬住！”
芬里尔没有任何废话，身上混沌气流翻滚，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黑芒，直接撕裂虚空消失在原地。
林夜甩开披风，走到战舰最前端。
“巴顿，凯兰，莉娜。”林夜的声音没有半点波动。
“让维克多继续拖住前锋，你们三个，跟我上。”
“去哪？”巴顿握紧了战斧。
林夜抬头，死死盯着远处那艘正在蓄力的白金色巨舰。
“既然他敢当着我的面读条放大招。”
林夜双手猛地插进身前的虚空，向两边狠狠一扯。
“那我就直接杀进他船舱里，把他的动力炉给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