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快一秒，林夜的反应窗口就少一秒。
第四副官闭着双眼，额头渗出汗水，正在全力催动【预言】权柄监控战场上每一个变量。
从维克多的舰队阵型变化，到星界深处的能量波动，没有一丝异常能逃过他的感知。
四大副官，等级全在Lv.95之上，配合得滴水不漏。
整艘圣裁号就像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杀人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各自的位置上无声运转。
这不是一场战斗。
这是一场手术。
乌列尔要用手术刀般的精准，把林夜从这个世界上干干净净地剜掉。
“有异常！”
第四副官猛地睁开眼，瞳孔骤缩，语速极快：“一个高频空间扭曲信号正在向右舷逼近！速度超出常规天使极限三倍！不——五倍！还在加速！”
话音刚落。
舰桥巨大的全息投影上，代表右舷三层护盾的能量条瞬间见底。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直接捏碎。
一个直径十米的圆形缺口赫然出现在舰体侧壁。
切面光滑平整，没有烧灼，没有崩裂，那是纯粹的空间法则切割痕迹。就像有人用剪刀剪开了一张纸。
整个舰桥沉默了半秒。
乌列尔没有起身。
他甚至没有转头去看那个缺口。
“能量集中到右舷，修补缺口。”语气依然平稳，像是在下达一道再寻常不过的航行指令。
他抬起眼皮，目光落在全息投影上那个正在高速逼近的标记点。
“舰内卫队，在突破口建立三层防线。”
乌列尔终于站了起来，整了整军装的领口。
“她敢进来，就别想轻易出去。”
……
圣裁号外层甲板通道。
林夜拍了拍裙摆上的星界尘埃，打量着四周。
舰内空间远比从外面看大得多。
秩序法则在这里强行折叠了空间，走廊四通八达，墙壁上全是发光的金属纹路。
林夜放出空间感知，想要直接锁定底舱投影器的位置。
感知刚散出去不到五十米，就被周围密密麻麻的秩序符文强行弹了回来。
内部法则压制。
林夜撇撇嘴，从系统背包里调出拜蒙给的那份内部结构图。
“从这儿往下走七层，通道还挺绕。”
她顺着主通道往前走，刚过一个拐角，前方的金属通道里传来整齐的脚步声。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白金级天使卫兵已经结成方阵挡在前面。
领头的卫兵大喝一声：“异端受死！”
三十根长枪平举，枪尖汇聚的秩序法则连成了一面刺目的光墙。
这种级别的防御，加上旗舰内部的阵法加持，黄金级硬撞上去也会被瞬间撕碎。
林夜懒得浪费时间，身形一晃，打算切成次元蝶形态从浅层虚空绕过去。
技能发动。
没反应。
四周的秩序法则把空间缝隙全都焊死了。
“封空间？”林夜捏了捏手指，“行，那我就走直线。”
她抬起右手，掌心骤然浮现出深紫色的吞噬漩涡。
漩涡瞬间扩大到十米高，林夜顶着漩涡直接撞了过去。
天使卫兵们爆发出耀眼的强光，企图用长枪刺穿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