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木不光自己来了,还把村里的老木匠也一并带了过来。
老木匠姓柳,今年五十八岁了,看着却精神得很,半点不显老态。
姜顺跟他聊了几句,发现老头性子实在,手艺口碑也好,便把自己对家具的要求,一五一十地跟柳木匠说了个清楚。
一楼所有房间都要打实木床,唯独主卧要一米八宽的大床,其余房间都做一米五宽的就够。
客厅要打一整套实木沙发,再配一张大方茶桌。
院子的大门厚度至少要八厘米,底下要装滚轮,推拉起来才省力。要是能行,大门外面再包一层铁皮,防盗也结实。
还有楼梯的实木扶手,也要一并做好。
二楼的客厅也打一套沙发,只是考虑到楼板承重,不用做太大的尺寸,也得选重量轻些的木料。
柳木匠安安静静听完所有要求,心里盘算了片刻,给姜顺报了价:“全套下来,收你两千块钱,先付两百块订金就行。”
姜顺一口应下,当场就点了两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当了订金。
柳木匠笑眯眯地接过钱,说:“你这后生看着就实在敞亮,放心吧,我肯定给你做得漂漂亮亮、结结实实的,保准你满意。”
姜顺连忙连声道谢,随即就领着柳木匠进屋,挨个房间测量精准尺寸。
另一边,张木也没闲着,把三轮车上的东西全都卸了下来,今天又拉来了几桶油漆和腻子粉。
既然房子都盖了,姜顺索性一步到位,打算把外墙也全都刷白,看着干净敞亮,也更美观。
他心里也清楚,这么一弄,他家这房子在整个村子里,就成了独一份的体面光景,免不了更招人眼红记恨。
可姜顺半点不在乎,反正现在村里大半的人,早就对他恨得牙痒痒了,也不差这一桩。
柳木匠在屋里量尺寸,姜顺就拿着刮板给外墙刮腻子,张木就在一旁给他打下手。
“顺子,我跟你姐商量过了,她也同意我跟着你干。”张木一边和腻子,一边开口,“家里的积蓄都取出来了,准备订一艘新渔船。”
姜顺点点头,语气笃定:“姐夫,你就放心大胆地跟着我干,保准你将来绝不会后悔今天这个决定。”
张木听得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他今早进村的时候,就听见不少村民躲在背地里骂姜顺,话里话外都是酸溜溜的,怨姜顺赚得太多,衬得其他人没了活路。
俗话说,不遭人妒是庸才,这些闲言碎语,恰恰证明了姜顺的本事。
张木又接着说:“等你这房子全弄利索了,我的渔船差不多也该到了,到时候就能跟着你一起出海了。咱们事先说好,我跟着你出海,不管每次赚多赚少,都给你分两成收益。”
见姜顺要开口拒绝,张木赶紧又补了一句:“这也是你姐的意思,你要是有意见,回头跟你姐说去。”
姜顺听得哭笑不得,琢磨了片刻,也就没再推辞。
姐姐和姐夫都是本本分分的老实人,他要是执意不收,俩人心里反倒会不踏实,总觉得欠了他的人情。
等柳木匠把所有尺寸都量好、记全,张木就又蹬着三轮车,把他送回了家。
姜顺吃过午饭,把剩下的野猪肉全都翻了出来,先裹一层油纸,外面再包两层厚报纸,牢牢搂在腋下,就动身往镇上去了。
这野猪肉剩的不少,他自己偷偷吃,短时间内根本吃不完,再放几天,就算天凉也该放坏了。
要不是靠着海边风大,又赶上这两天台风天降温,这肉早就臭了。
算下来,还剩足足十五斤,正好顺路拿到镇上,私下换点现钱。
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的土路,姜顺才终于到了镇上,两个裤脚沾满了黄泥巴,裤腿也湿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