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叹了口气,从抽屉里拿出一本通讯录,翻了几页。
“我这儿,倒是有几个人选。”他说,“但小宁,我得把话说在前头。这些人,有的是我的学生,有的是我以前的同事。我推荐给你,是觉得你是个踏实肯干的年轻人,想帮你一把。但最后能不能用,合不合适,得你自己判断。而且,如果你把事情做砸了,丢的是我的脸。”
“杨教授放心,我一定慎重。”宁致君郑重地说。
杨教授拿起笔,在便签上写了三个名字和电话,推给宁致君。
“第一个,周涛,是我带的研究生,去年刚毕业。现在在一家设计院做规划,脑子灵活,肯钻研。就是年轻,经验少点。”
“第二个,李明,是我以前的学生,毕业七八年了。现在在一家建筑公司做工程经理,管过两个项目,务实,稳重。”
“第三个,赵静,是我爱人的表妹。学财务的,在会计师事务所干了五年,懂审计,懂税务,现在想换工作,找个有发展空间的地方。”
宁致君接过便签,看着上面的名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杨教授,谢谢您。真的,太感谢了。”
“别急着谢。”杨教授摆摆手,“你先接触,看看合不合适。不过小宁,我还是那句话,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要脚踏实地,一步一个脚印。年轻是资本,但也是风险。做事之前,多想几步。”
“我记住了。”宁致君起身,深深鞠了一躬,“杨教授,不管成不成,您这份情,我记在心里。”
离开杨教授的办公室,宁致君看着手里那张便签,像握着三把钥匙,三把可能打开新世界的钥匙。
他先给周涛打了电话。电话那头是个年轻的声音,有点腼腆,但说到专业问题,思路很清晰。宁致君约他明天下午在“四季茶语”见面。
接着给李明打电话。李明的声音很沉稳,听说宁致君是杨教授介绍的学生,语气很客气。宁致君简单说了下情况,李明沉吟了几秒,说可以见一面聊聊。
最后打给赵静。赵静的声音干练利落,听说宁致君在做装修,想拓展业务方向,问了很多具体的问题:资金从哪来,项目规划,团队组建思路。宁致君一一回答,虽然有些细节还不能说,但整体思路很清晰。赵静最后说:“行,见面聊。杨教授推荐的人,我信得过。”
三个电话打完,宁致君长长舒了口气。人才的事,有了眉目。
接下来几天,宁致君白天准备方案,晚上和这三人分别见面。周涛果然年轻,但有想法,对宁致君提到的“未来社区”概念很感兴趣,提了不少建议。李明稳重,问了很多实际问题:工程管理、成本控制、工期安排。赵静专业,从财务角度分析了不同业务方向的资金需求和回报周期。
三人对宁致君的印象都很好。这个年轻人虽然年纪小,但思路清晰,目标明确。更难得的是,他坦诚——坦诚自己的优势和不足,坦诚可能面临的风险。
“宁总,”李明最后说,“如果您真有什么计划,我愿意跟着您干。工资待遇好说,我就想做点有挑战的事。”
“我也是。”周涛眼睛发亮,“您说的那些理念,很超前。如果能实现,肯定有前途。”
赵静比较谨慎:“宁总,我先以顾问身份跟您合作。等您的计划明确了,我们再谈长期。这样对双方都负责。”
宁致君都答应了。他需要这些人,需要他们的专业,需要他们的经验。工资待遇,他给得大方——比市场价高20%。因为他知道,人才是最贵的,也是最值得投资的。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宁致君心里,还压着一件事——言盛夏父亲公司的困境。
他需要知道具体的资金缺口。前世模糊的记忆告诉他,言柳江的公司大概在2008年前后陷入危机,但具体需要多少资金周转,他并不清楚。这关系到他的资金安排——如果房地产项目投资成功,他需要预留多少资金,才能在关键时刻帮言家渡过难关。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但宁致君心里,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想起来了,是言盛夏。
这半个多月,他忙得脚不沾地。白天跑市场,晚上做方案,中间还要面试,还要处理店里的事。和言盛夏的联系,从每天散步,变成了两三天一条短信,有时候忙起来,甚至一天都说不上话。
昨天,言盛夏发来短信:“最近很忙吗?”后面加了个小小的笑脸。
宁致君当时正在核对成本数据,只回了句:“嗯,有点事。忙完找你。”
现在想想,那句话,好像有点冷淡。
宁致君看了看时间,晚上八点半。他拿起手机,拨通了言盛夏的电话。
响了两声,接通了。
“喂?”言盛夏的声音传来,轻轻的,听不出情绪。
“在干嘛?”宁致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