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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沉甸甸的承诺(3 / 3)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请叔叔相信,这些钱都是干干净净挣来的,每一分都有账可查。我给您转钱,也不是施舍,不是交易,是真心想帮忙。如果您觉得过意不去,可以算借款,写借条,按银行利息算。什么时候还,怎么还,您说了算。”

言柳江沉默了。他放下酒杯,双手捂着脸,用力地搓了搓。这个动作,让宁致君看到了他鬓角的白发,看到了他眼角的皱纹,看到了这个中年男人身上的疲惫和压力。

许久,言柳江抬起头,看着宁致君,眼神复杂得难以形容。有惊讶,有怀疑,有审视,但也有一丝……动摇。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问,声音嘶哑。

“因为盛夏。”宁致君毫不犹豫地说,“我不想看到她为难,不想看到她因为家里的事,去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去牺牲自己的幸福。”

他看了一眼言盛夏,声音更轻了些:“叔叔,阿姨,我知道我现在说这些可能还太早,但我对盛夏是认真的。我想和她有未来,想给她安稳的生活,想让她永远像现在这样,单纯,快乐,做自己想做的事。所以,她家里的事,就是我的事。能帮上忙,是我的幸运。”

言盛夏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她紧紧抓着宁致君的手,抓得很紧很紧,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是抓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楚琴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着宁致君,看着女儿,又看看丈夫,最终叹了口气,轻声说:“老言,要不……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言柳江没说话。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重重放下杯子,发出“砰”的一声闷响。他盯着宁致君,看了很久很久,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账号,我回去发给你。”他说,声音依然沙哑,但语气已经变了,“借条我会写,利息按银行算。这笔钱,我会还的。”

“好。”宁致君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这顿饭的后半段,气氛变得微妙而沉默。言柳江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酒,吃菜。楚琴偶尔说几句话,问问宁致君家里的情况,问问他在学校的事。宁致君一一回答,态度依然恭敬,依然从容。

言盛夏则一直低着头,偶尔抬头看看父母,看看宁致君,眼神复杂。她的手一直抓着宁致君的手,没有松开。

吃完饭,已经晚上十点多了。宁致君结了账,送言柳江和楚琴回酒店。在酒店门口,言柳江停下脚步,转身看着宁致君。

“明天,我会把账号发给你。”他说,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谢你,但是我警告你,钱真到了也是算我借的,不是卖女儿的钱啊。”

宁致君看着微醺的言柳江苦笑答应着。

楚琴则是轻轻的说着:“谢谢”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轻,但很认真。

宁致君微微躬身:“叔叔客气了。您和阿姨好好休息,明天如果有时间,我带您二位在WH转转。”

言柳江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进了酒店。楚琴对宁致君点了点头,跟言盛夏说今天和他们一起住在酒店,说完后怎是先回了酒店,让言盛夏一会就上去。

只剩宁致君和言盛夏两个人。夏夜的风吹过,带着湿热的气息。远处有夜市摊的喧嚣传来,混着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

言盛夏抬头看着宁致君,眼睛还红着,但眼神很亮,很复杂。

“为什么?”她问,声音很轻。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为什么要这么做?”言盛夏的声音有些哽咽,“两百万……不是小数目。你就不怕我爸爸不还吗?就不怕我是为了钱才……”

“你不会。”宁致君打断她,抬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盛夏,我认识你两辈子了,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那种人,永远都不会是。”

“两辈子?”言盛夏愣了。

宁致君笑了,那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温柔和复杂:“只是个比喻。我的意思是,我了解你,相信你。至于钱,能帮上忙,能让你少些烦恼,那就值了。”

他顿了顿,看着言盛夏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而且,对我来说,你比钱重要。重要得多。”

言盛夏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但这次,不是慌乱,不是害怕,是感动,是温暖,是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珍惜的感觉。

言盛夏问宁致君怎么回学校,这么晚都不好打车了,爸爸又喝了酒,没发送他了,宁致君说没事,打电话给曲正平,让他开车接自己回学校。

宁致君轻轻抱着她,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孩子一样。夏夜的风吹过,带来远处栀子花的甜香,带来这个城市永不熄灭的灯火,带来怀里女孩温热的眼泪,和终于卸下重担的颤抖。

车来了以后,两人告别,宁致君抬头看了看酒店,好像能看到盛夏父母在楼上监督他们一样,他笑了笑,明天再“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