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手机,想给言盛夏发条短信,问问她心情怎么样了。但想了想,又放下了。这么晚了,她父母肯定还在,发短信不合适。
明天吧。明天陪她父母转转,再找机会跟她单独聊聊。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夏夜的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温热的气息。宁致君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微笑。
这一世,他终于有能力保护想保护的人,有能力改变那些前世的遗憾。
这种感觉,真好。
第二天一早,宁致君早早起床,换了一身干净得体的衣服,去酒店接言盛夏一家。他到的时候,言盛夏已经在大堂等着了。
看见他,言盛夏走了过来,表情有些奇怪——不是生气,也不是高兴,是一种复杂的、探究的、带着审视的眼神。
“早。”宁致君笑着打招呼。
“早。”言盛夏应了一声,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看了几秒,像个小狐狸似得说,“宁致君,过会儿好好聊聊啊,。”
“嗯嗯嗯,好啊。”宁致君心里反而忐忑了一下。。
“但不是现在。”言盛夏说,“先陪我爸妈。等他们走了,咱们慢慢说。”
这话说得平静,但宁致君听出了一丝不对劲。他仔细看了看言盛夏的表情,发现她虽然笑着,但眼神里没有平时的温柔,反而有种……兴师问罪的味道?
“怎么了?”他轻声问,“昨晚没睡好?”
“睡得很好。”言盛夏转过身,朝电梯走去,“我爸妈马上下来。”
宁致君跟在她身后,心里打起了鼓。这姑娘,今天状态不对啊。
言柳江和楚琴很快下来了。见到宁致君,两人的态度比昨晚缓和了不少。楚琴还客气地说了句“小宁这么早就来了”,言柳江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宁致君安排了一天的行程。上午去东湖转转,中午在湖边的餐厅吃饭。
整个过程中,宁致君表现得很周到。安排车,买门票,介绍景点,点菜,倒茶,每一个细节都考虑得很细。言柳江虽然话不多,但能看出来,他对宁致君的处事能力,是认可的。
只是言盛夏,一直有点心不在焉。她跟在父母身边,偶尔说几句话,但目光时不时就飘到宁致君身上,那眼神,探究的意味越来越浓。
吃完午饭后,宁致君去洗手间。回来时,看见言盛夏正站在走廊的窗前,看着外面的湖景。
“怎么出来了?”他走过去。
言盛夏转过身,看着他,眼神复杂:“宁致君,你老实告诉我,昨天那辆车,是你自己的吗?”
宁致君愣了一下,点点头:“是,刚买的。奥迪A6,还没来得及上牌。”
“为什么买车?”
“以后跑工地、见客户方便些。”宁致君说,“而且有车,以后带你出去玩也方便。”
“你哪来的钱买车?”言盛夏盯着他,“还有,你哪来的两百万借给我爸?”
宁致君心里一紧。来了,终于来了。
“盛夏,这些事,我本来想过段时间慢慢告诉你的。”他轻声说,“不是想瞒你,只是觉得……时机没到。”
“时机?”言盛夏笑了,笑容里有点讽刺,“什么时候才是时机?等你想给我惊喜的时候?还是等我发现我根本不了解你的时候?”
“不是那个意思。”宁致君赶紧说,“我只是觉得,这些事说起来复杂,而且……而且我怕你知道得太多,给你造成烦恼。”
“所以你就什么都不说?”言盛夏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受伤,“宁致君,你觉得我是那种不明事理的人吗?你觉得我知道你有钱,就会巴着你?还是你觉得我知道你没钱,就会离开你?”
“当然不是!”宁致君急了,“盛夏,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我只是……只是我希望和你在一起是轻松快乐的,留下一辈子美好回忆的,不想让别的事情影响咱们两个之间的美好。”
言盛夏沉默了。她看着宁致君,看着他眼里的真诚和急切,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但她还是板着脸:“那你现在说。从头说,一件不许漏。”
宁致君苦笑。他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包间的方向:“现在?在这?”
“就现在。”言盛夏态度坚决,“说完再进去。”
宁致君没办法,只好简单说了一下。从彩票中奖,到股市投资,到佰盛入股,到装修公司,到奶茶店,再到最近谈成的房地产项目。除了重生的部分,能说的,他都说了。
他说得简单,但言盛夏听得目瞪口呆。她看着宁致君,像看一个陌生人。
“所以……”她喃喃道,“你这不到一年,折腾出了这么多事?装修公司,奶茶店,家具厂入股,现在还要投资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