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给我留下!”
羌可汗听闻大祭司怒斥,便心中警惕。看到火圈,焉得心中一凛,急忙要冲出去,只是那烈马方一碰上了火圈登时被烤作一团焦黑,连同他胸前的铠甲亦是融化,羌可汗惊惧,急忙退了回去。剩余十数人登时大乱,其中几人不慎碰上收缩的火圈,被烧作一团焦黑。
片刻后,天边忽然刮一阵沙风,将火圈生生熄灭。羌可汗几人匆忙逃命了去。
一个皮肤黝黑的老人凌空立着,开口便是一阵沙哑的声音
“大祭司,何必与这些小辈计较?既然您不同意,我们自然有办法带他走。”
大祭司一张枯朽的脸庞忽然冷冷看他,白骨杖上的紫焰轰地熊熊燃烧,“羌图,我还没死呢!”
被称作羌图的老人,忽地面目大变,转身疾驰而去。
紫火祭坛外,身穿红衣的沁儿正撅着屁股卖力拍打着石门。
方芦听到呼喊,赶忙开门出来。
“哇,这里面好漂亮啊。跟咱们以前去到的地方一样漂亮。”
想想也了然,在这黑不拉几的地儿呆的久了,忽然看到一团绚丽的紫火当然会觉得漂亮。
方芦自然知道小姑娘口中,以前去到的地方是哪儿了,便是他们脚下,邪神道尽头的紫晶石碑祭坛。
“我可以进去吗?哥哥。”
方芦微微一笑,拉着她的手步入祭坛,只是才走了数,方芦看小姑娘憋的满脸通红急忙停了下来。
“这里面好闷啊,咱们还是出去说吧。”
方芦苦笑着点头,任由她拉着手出去。
良久,大祭司二人回来,
帕森唤了声‘青睖’,
方芦微微点头,这些时日他已然适应了这称呼。
“帕森,你带她回去吧,”大祭司沧桑开口,“方芦,你跟我来。”
沁心对面目古板的大祭司可是一点都不感冒,撇了撇嘴,又朝着方芦甜甜一笑,才恋恋不舍跟着帕森走了。
祭坛门里,一老一少祭坛上盘坐,相视良久。
“你……,该走了。”大祭司抿着干瘪的嘴唇,苦涩道。
方芦心中一喜,昨日还图谋着如何脱身,不想今日大祭司竟主动开口让他离去。
“为何?”
“只有你走,才能化解这场灾难,我不能让祖辈的心血毁于一旦。”
方芦正要点头,
大祭司接着道“可我希望你还能再回来,如果那时圣族还在的话,你就是圣族的新神。”
方芦平静的看他,那张苍老的脸庞,“你只是想我把邪灵诀带回来。”
“对,也不对,到时你便明白了。我们没有什么好送给你的,只好给你一缕圣火,在你性命垂危的时候可保你一命。”
大祭司说完缓缓伸出一只枯干的手掌,方芦忽然感觉胸口什么东西在脱落,
许久,竟是萧合凰曾送给他的黄橙橙的鳞片,大祭司一指点过,一缕紫黑色的火焰忽然在鳞片上腾烧。片刻后,鳞片又悄悄回到他胸口,惹得方芦一惊,却除了丝丝暖意倒没有什么不适。
“你身上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用来祭放这圣火,我只好将它祭放在这龙鳞上。”
方芦心中一奇,未曾想这东西竟是片龙鳞。
“我什么时候走?”
大祭司抬头看向远方,道“现在。”
石门轰然打开,小姑娘静静站在门口,怀里抱着装满衣物的紫锦包裹,小脸出奇的平静。
身后的帕森,缓缓开口“是我告诉她的,她有权知道这些。”
大祭司没有说话,
方芦过去蹲下身子,柔声道“沁儿”。
小姑娘忽然哇一声哭了出来。
方芦一时间手足无措,任由她拉着衣袖抹眼泪。
过了片刻,小姑娘忽然不哭了,伸着双臂。
这姿势方芦太熟悉了,无奈抱起她来,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宛若红色的精灵,温润的小脸贴着他的肩膀。
“沁儿不哭,哥哥过一段时间就会回来。”
“真的吗?”沁心眨巴着晶亮噙泪的眸子,问道。
“真的。”
……
“替我照顾她,帕森祭祀。”
“应该的,‘青睖’。”
“嗯”
方芦不是没想过带她走,可如今,她开心、快乐,高贵的的身份,可以做任何她喜欢的事,或许让她呆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至少现在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