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时去啊?”高明又问。
“过些时日吧,明叔,起码等我找着了人再说。”
“那便这么定了,找着了人咱们便去。”
“我没说找着了人就去啊。”方芦急忙纠正道。
“你说了。”高明一本正经。
方芦无奈,只好到时再另想他法了。
冬日的长安街似乎繁华更甚了些,店铺商户们,早早起来打扫各自门口的积雪。顽皮的孩童在院落树下堆起雪人,雪忽然滑落枝头,砸在那孩童头顶,惹得几声谩骂。
一个狭小的商铺门前,忆灵正扶着把扫帚卖力打扫着门前的积雪,概因左右两侧商铺的雪扫的早,故而只扫了正门,侧边仍残留了许多。
“忆灵。”
忆灵放下扫帚,擦了额头的香汗,抬头道“方芦,你怎么来了?”
“我闲来无事便来看看你啊。”
狭窄的红木小门上勉强挤着四个恢宏的大字“轻裁灵纺”,显得极不相称。
见方芦望去,忆灵红着脸道,“我本是不打算要什么牌匾的,谁知明叔他非得自己写了给我挂上去,故而便成了这样。”
“挺好。”方芦说完,指着忆灵手里的扫帚道,“让我来吧。”
忆灵轻巧一笑,便将扫帚递给他。
方芦扫雪,忆灵便这么站在身后看他。
雪,又开始纷飞的下了,天地安宁,她似是看的痴了。
“哟,小情郎来了?”
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忽然打破了这份安宁。
忆灵脸上流露出一股厌恶。方芦一抬头,那是几个锦衣华服的青年公子。
“小子,你可认识本公子?”那为首的黄袍公子趾高气昂道。
“不认识。”方芦摇了头便继续扫雪去了。
黄袍公子一滞,这中都城中还从没有人胆敢如此待他。
“本公子皇甫建全,乃……”
“皇甫建全,你再不走我找明叔去了。”忆灵咬牙道。
皇甫建安故作没听见,
“皇甫公子”他身后另一个锦衣公子忽然唤道,与其耳语几句。
长安街上忽然来了两个巡差,
“李巡捕,你过来。”
那李巡捕眼尖耳灵,一眼便瞅见了皇甫建全几人,不敢担待急忙赶过去。
“我怀疑这人入城图谋不轨,先将他抓捕,收监。”
李巡捕面色微微难看,他是认得忆灵的,这形势一眼便看的分明,往日里这皇甫公子没少来‘轻裁灵纺’找麻烦,只不过因为高大人的原因,故而不敢造次。不想今日竟有人莫名做了挡箭牌,又似乎与忆灵姑娘关系匪浅。
李巡捕犹豫了片刻,正要去绑了方芦,皇甫建安忽然皱着眉道,
“不用绑了,你给我打断他一条腿。”
李巡捕一想,皇甫建安定是觉得他动作慢了。只是他若是莫名之间打断人一条腿,高明哪里无论如何怕都无法交代了。
“皇甫公子,”李巡捕正待拒绝,忽然被皇甫建全一脚踹来,横飞数米,口吐鲜血。
皇甫建全恨恨道,“小娘们,你想可给我想好了,不然便等着给你这小情郎收尸吧。”
说完便拂袖而去。
方芦赶忙过去,同另一个巡捕一起扶起那李巡捕。
李巡捕苦笑,道“兄弟,你若是能避且先避一避吧,这皇甫建全心狠手辣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知道了,谢谢,李大哥。”
李巡捕二人走了,方芦依旧低头扫雪。
“方芦,你不要在意,他不敢把你怎么样的。”忆灵陪在旁边安慰道。
“我没事,忆灵。不知他与皇甫建安是何关系?”
“皇甫建安是他哥哥,只是近日忽然不见了,听说是被东漠之人杀了,杀得好。这二人俱是衣冠禽兽,杀了亦是为民除害。”
“好了,忆灵,你先回去吧。我扫完了便回去。”
忆灵答应一声,乖巧的转身回去,忽然又回头看他,自顾地笑,转而欢快的并步跳进‘轻裁灵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