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耳看了看他,竟然真的收回了爪子,还疑似嫌弃地在他衣服上蹭了两下。
沈承砾将这一切尽收眼底,若有所思道:“祖父,娘,你们感受一下自己的身体,有没有觉得累或者是困倦?”
苏清瑶立刻脱口而出:“我不累,不就是熬了一夜么,只要糖糖好起来了就行。”
国公爷却知道,沈承砾这孩子从小聪明,他突然这么说,应该是有什么用意的。
想到这里,国公爷沉下心来,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虽然他之前说话说得硬气。
但是是不是上了年纪,没有人比他自己更清楚。
更何况昏迷三年,醒过来还没彻底恢复。
平时别说是一夜未睡了。
就算出去散步多走了几步,回来之后都会觉得疲惫。
但是昨晚又是熬夜又是担心,一夜下来居然丝毫不觉疲惫,甚至还有种浑身上下轻松了许多的感觉。
原本稍微一劳累就觉得酸软的四肢,今天也感觉比平时更有劲儿。
老爷子甚至有种,自己的身体似乎已经回到昏迷前状态的错觉。
这就实在很不对劲了。
看到国公爷逐渐震惊的表情。
其他人都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情况。
之前大家的关注点都在糖糖身上,此时才渐渐发现自己的变化。
沈承砾首先转着自己的右手腕道:“前两天写字太多,手腕很疼。
“这两天本来一直在用药酒搓,睡前还要热敷缓解。
“但是现在一点儿都不疼了,怎么活动都没事儿了。”
沈承硕则捶了捶后腰,又感受了一下说:“我前几日练武拉伤了腰侧,昨晚睡前才刚换上一贴新的膏药。
“跌打损伤大夫说想要痊愈,至少需要恢复半个月。
“但是现在,怎么活动都一点儿也不疼了。”
沈承砚则道:“我之前没有哪里不舒服,但是昨晚熬了一夜,现在一点也不困,反倒精神得很。
“我现在浑身都是劲儿,感觉随时可以出去跑几圈。”
苏清瑶也紧随其后道:“最近忙过年的琐碎事情,睡得不好,总觉得头疼。
“现在却感觉神清气爽的,比好好睡了一觉起来都舒服。”
就连沈承硕都说:“这段时间虽然每天都泡药浴,但是家里毕竟没有温泉,效果还是稍微差了一些。
“每天晚上,后腰受伤的地方都会有些胀痛。”
听了这话,一直默默站在他身后的云舟眉心猛地一紧。
沈承硕这话绝对是往轻了说的。
他天天晚上疼得辗转难免。
只是这些都只有云舟一个人知道罢了。
云舟并非从小跟在沈承硕身边的家生子。
而是两年前差点儿被冻饿致死,仅凭最后一点求生意志爬到温泉庄子门口求救的孤儿。
是沈承硕救了他。
为了报恩,他坚持要留在沈承硕身边照顾他。
正好当时沈承硕刚瘫痪不久,难以接受现状,将以前伺候自己的下人全都撵回了国公府,只带着一个老奴哑叔住在温泉庄子上。
沈承硕刚开始,也没想要收留云舟。
但架不住对方死皮赖脸非要留下。
如今两年时间过去,云舟反倒成了沈承硕身边最信任的亲信。
云舟之前只知道,沈承硕应该是个大家公子,但是因为瘫痪的缘故住在郊外的温泉庄子里。
直到前些日子在护国寺,他才得知,沈承硕居然是国公府的嫡长孙。
刚跟着沈承硕过来的时候,云舟心里也有许多不安。
他生怕沈承硕本来就是被家族排挤出来的,回去之后会遇到危险或者羞辱。
但是万万没想到,事实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至少大房一家子都对沈承硕特别好,连带着他这个贴身小厮的待遇都跟着水涨船高。
甚至刚回到国公府,苏清瑶就赏了他四季的衣裳鞋袜,还有一大笔赏银,说是感谢他这两年陪伴和照顾沈承硕。
而通过这短短几日的接触,云舟也越发确定,沈承硕的家人,真的都是很好很善良的人。
此时他听着沈承硕轻描淡写的话,实在忍不住了。
他松开轮椅后面的把手,上前几步,扑通一声跪倒在过国公爷和苏清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