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这才缓步走到龙榻旁,看着满脸病容的皇上,心下担忧不已。
她心下默念,皇上,您放心,只要有一线希望,哪怕需要忤逆太后,臣妾也一定会救您的。
……
云仪出宫,到了镇国公府。
很快便见到了苏清瑶。
刚听云仪说明来意,苏清瑶就立刻起身道:“我带你去见国公爷。”
云仪虽然心下疑惑,但还是跟在苏清瑶身后,来到荣安院正房的东隔间内。
“你是说,皇上再次毫无预兆地昏迷不醒了?”
国公爷听完云仪的话,丝毫没有露出惊讶的神色,仿佛早就料到了一般。
“是。”
国公爷又问:“那太后是什么态度?”
“太后十分生气,把在场的人全都训斥了一遍。
“尤其是对皇后娘娘,说了很多很重的话……”
国公爷闻言眯起眼睛问:“你是说,太后娘娘只是生气,并没有太过关心皇上的龙体,也没有难过是吗?”
“啊?”云仪一下子就被问懵了。
国公爷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昏迷不醒,太后娘娘怎么可能不……
不对!
云仪回忆片刻,瞬间浑身发麻,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太后娘娘虽然发了很大的脾气,也挨个儿询问了情况。
但真的一点儿都感觉不到她对皇上的关心和看到儿子病成这样的心疼和难过。
之前云仪的全部心思都放在皇后身上,担心她被太后娘娘责罚。
如今回想起来,感觉还真让国公爷给说中了。
但是国公爷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总觉得背后大有深意。
云仪根本不敢往下细想。
国公爷却也没有给她解释什么,只道:“好了,情况我都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吧。”
苏清瑶将云仪带走之后,国公爷立刻道:“赵保堂。”
“末将在!”
“这里有两封密诏,立刻将它们交到五城兵马司指挥纪镇山和锦衣卫指挥使韩朔手中。
“他们看过密信,自然就知道该如何行动了。”
“是,末将定不辱命。”
……
颐安院内,李嬷嬷正在周氏的指挥下,带着丫鬟婆子们收拾东西。
周氏之前就想回娘家一趟。
但是命人去周家送信,周老太爷却说家中有事,让她在家等消息,过几日再来。
周氏等了好几日,昨晚终于盼到周家来人送信儿,让她今日可以回去。
所以一大早,周氏就命人将自己给娘家准备的年礼一件件装在车上。
周氏每年给娘家准备的年礼都十分丰厚。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足足装满了六辆马车。
直到日上三竿才全都收拾妥当之后。
周氏这才坐上马车,往周家去了。
车夫赶着车,还在路上的时候,就感觉今天京城中的氛围有些不对。
街上时不时还会看到五城兵马司和锦衣卫的人,行色匆匆地飞快经过。
难道京中出了什么大事?
车夫心里想着,轻轻往马身上抽了一下,想要加快速度,尽快赶到周家。
好在一路上都很顺利,没有出任何岔子。
周家大夫人和二夫人早早候在二门处迎接周氏。
因为上次猎场之事,周大夫人对周氏其实颇有些微词。
儿子即将到手的肥差,就那么被她给搅合了。
好在周老爷子早就给她吃过定心丸。
所以看到周氏的时候,她表现得十分得体。
“姑母,总算把您给盼来了。
“老爷子已经在花厅等您了!”
周氏笑着点点头,在妯娌二人的搀扶下往里走。
谁知还不等她走到花厅。
周家的下人们就乱做了一团。
有人飞快地跑过来道:“大夫人,二夫人,不好了。
“五城兵马司的人把咱家包围了。
“锦衣卫的人已经冲了进来,说是奉命搜查。”
“什么?”周二夫人激动地问,“他们奉谁的命?敢随随便便就搜咱们家?”
对家中的事儿,周大夫人知道的要更多一些。
听到下人的话,她一张脸瞬间褪尽血色,浑身无力,直接瘫软在地。
满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大字。
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