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他展示了经过脱敏处理的季度财务简报,重点说明了收入来源、成本构成以及最终计算出可分配利润的过程。他强调了财务的透明性:“每一分钱怎么来,怎么花,为什么留下这些作为分红,都欢迎大家随时查看明细。信任,先从财务透明开始。”
接着,他详细解释了“年度单位虚拟估值”的确定过程。他展示了评估框架、参考的数据指标以及委员会讨论时的主要考量因素。“这个估值,不是市场给的,不是投资人定的,是我们自己,根据我们最看重的‘用户信任’和‘问题解决能力’的增长,自己评估出来的。它可能不‘准确’,但它反映了我们对自己创造价值的判断。”古民坦言其中的主观成分,但也强调了基于共识的评估逻辑。
然后,他公布了最终的计算结果:可分配利润总额、虚拟估值、每个“贡献单位”对应的分红金额。最后,他请赵博协助,将装有详细计算说明和个人应得分红金额的信封,逐一递到每一位持有“贡献单位”的成员手中。信封里还包含一份简短的说明,列明了该成员当前持有的总单位数、本次成熟的单位数、计算过程及最终税前分红金额。
会议室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拆开信封的细微声响。每个人都在看自己手里的数字。
陈明看了一眼,表情平静。作为联合创始人,他对财务状况和估值逻辑早有预期,这个数字在他的预估范围内。他更关心的是这个机制本身能否得到认可。
李薇看着数字,轻轻呼了口气。金额比她私下预期稍高一点。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负责的用户运营和案例支持工作,在那些“非财务指标”中被充分考量了。这让她感到自己的工作价值被“看见”了。
赵博作为财务负责人,对数字的合理性进行了快速心算,微微点头。数字符合模型预期。
苏岚是反应比较明显的一个。她仔细看了两遍计算说明,然后抬起头,眼神中有些惊讶,也有些释然。她预期的金额比实际拿到手的要低。她后来私下对古民说:“我以为第一年就是走个形式,意思一下。没想到你们是动真格的,而且这个计算逻辑……我能看懂,也觉得基本公平。特别是把用户反馈和NPS放进去,这让我觉得我们做产品的方向是对的。”
张工和吴静则显得有些激动。对他们来说,这是一笔超出常规奖金的额外收入,更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一种“被认可为核心伙伴”的身份象征。吴静小声对旁边的李薇说:“薇姐,这个……真的按我们之前说的那些用户活跃度数据算进去了?”李薇肯定地点点头。
古民给了大家几分钟消化时间,然后开始提问环节。
苏岚第一个举手:“古民,这个虚拟估值,未来调整的频率和依据是什么?如果明年我们的用户数增长很快,但某个产品方向走偏了,估值会怎么体现?”
古民回答:“我们计划每年评估一次。依据就是我们今天展示的这个框架,但权重和具体指标可能会微调。如果用户数增长但信任度下降,或者收入增加但服务口碑变差,估值不仅可能不增长,甚至可能下调。这迫使我们必须关注健康的、可持续的增长,而不是单一数据。”
张工问了一个更实际的问题:“这个分红,税务上怎么处理?我们需要自己申报吗?”
赵博接过了问题:“这部分按照‘偶然所得’或‘其他所得’进行税务申报,公司会负责代扣代缴。大家拿到手的是税后金额。相关的完税证明会随后提供给大家。具体的税务处理细节,我们咨询了专业的财务顾问,确保合规。”这个问题也提醒了在座各位,这笔收益是实实在在的税后收入,具有完全的法律效力。
陈明提了一个更长远的问题:“如果未来有新的核心成员加入,贡献单位池会增发吗?我们现有的份额会不会被稀释?”
“会增发,也可能对现有成员的份额进行动态调整。”古民肯定地说,“总池是固定的,但公司价值在增长。为了激励后来者,也为了反映老成员贡献的变化,委员会有权在每年评估时,提议增发新单位(需经特定程序批准),或对现有成员的未来授予额度进行调整。这就像一个小型的、内部的‘价值再分配’机制,目的是让贡献与回报持续匹配。当然,已成熟单位对应的权益是受保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