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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暗查总管,与厌胜案有关(3 / 3)

阴木刻偶,心头血书咒,埋于阴晦之地……林墨默默记下。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古老而邪门的法术,不太像普通宫人临时起意能弄出来的。监正让王博士去查前朝旧档,说明他也怀疑此事不简单,可能涉及更深的隐秘。

“那……博士可还记得,当年经手此案,或者与此案有关的人里,有没有一个叫郝仁的?当时他好像在尚膳监当差。”林墨试探着问。

“郝仁?”王博士皱起眉头,思索半晌,摇摇头,“没印象。查案的是司礼监和东厂的人,咱们钦天监只是被叫去看了看地方和东西。尚膳监……跟这案子能有什么关系?除非……”王博士顿了顿,似乎想到什么,“除非是涉及什么特殊的药物、食材?厌胜之术,有时会用到一些奇怪的东西。不过,这我就不知道了。”

特殊的药物、食材……林墨心中一动。郝仁当时在尚膳监,如果厌胜之术需要用到某些特殊的、与饮食或药物相关的东西,他确实有可能接触到。但这也只是猜测。

“博士,您说那木偶是‘阴沉木’所刻?这种木头,宫里常见吗?一般存放在何处?”林墨换了个角度问。

“阴沉木?那可不算常见。”王博士道,“那是埋在地下或水底成千上万年形成的木头,质地坚硬如铁,颜色乌黑,据说有辟邪镇煞之效,但也有人认为其性阴寒,易招邪秽。宫里若有,多半是作为珍奇木料收藏,可能在内库,或者像广储司的库房也会有储存,用于制作特殊器物。不过,这种木头虽然少见,但若真有心,也不是弄不到。”

又是广储司!林墨感觉线索似乎隐隐指向了郝仁后来掌管的广储司。但时间上对不上,郝仁当时在尚膳监。

谈话没有获得关于郝仁的直接线索,但让林墨对那桩厌胜案有了更深的了解。案件本身存在疑点,处置结果可能过于严苛,甚至可能有人借机清除异己。郝仁的发迹时间点与案后某些人的升迁吻合,他可能通过某种方式与案子产生了联系,并借此攀上了高枝。

林墨拜别王博士,心中疑团未解,反而更深。厌胜案,阴木刻偶,前朝旧档,广储司的库房,郝仁的发迹……这些碎片之间,似乎有一条若隐若现的线,但他还抓不住。

回到家,他将今日所得与郑氏说了。郑氏听完,忧心忡忡:“夫君,听你这么说,这郝副总管恐怕真不简单,竟然牵扯到十多年前的厌胜案。咱们知道这些,会不会更危险?”

林墨握住她的手,安慰道:“知道总比不知道好。至少我们明白,他对付我们,可能不仅仅是索贿未成那么简单。此人背景复杂,心狠手辣,我们必须更加小心。不过,他既然有如此隐秘的过去,必定也有软肋。厌胜案始终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剑,哪怕他只是知情者。我们可以不知,但不能不防。必要时,这或许是我们自保的筹码。”

“可我们如何用这筹码?无凭无据,难道去告发他?”郑氏摇头。

“自然不能。”林墨道,“没有确凿证据,告发他就是自寻死路。但我们可以悄悄查,查他与厌胜案到底有何关联。若能找到一些实证,哪怕不能扳倒他,也能让他投鼠忌器,不敢再轻易对我们下手。而且,”林墨眼中闪过一丝锐光,“高公公提到,郝仁喜好收集前朝宫廷器物。‘腐丝散’也是前朝宫廷流出的禁药。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他收集前朝器物,是为了附庸风雅,还是另有所图?他弄到‘腐丝散’的渠道,是否就与他收集前朝器物的渠道有关?甚至,是否与厌胜案中可能涉及的前朝秘术有关?”

郑氏听得心惊:“夫君,你的意思是……他可能还在暗中搞这些邪门歪道?”

“只是猜测。”林墨道,“但此人行事阴毒,不择手段,用‘腐丝散’这种阴损之物构陷我们,可见其心性。多查一查,总没坏处。不过此事需极度谨慎,绝不能让他察觉。”

从这天起,林墨更加留意与郝副总管、厌胜案、前朝旧物相关的信息。他通过钦天监的关系,又陆续打听到,郝副总管这些年在广储司,借着职务之便,确实“收集”了不少好东西,其中不乏一些前朝的宫廷器物,有些甚至是本该登记在册、不得私动的库藏。但因为他上下打点得好,一直没人追究。

另外,他还从一个在御用监当差的老宦官那里,听到一个模糊的传闻:说郝副总管早年在尚膳监时,似乎与当时一位因厌胜案被处死的掌事太监(负责某个宫殿饮食的)有过往来。但那老宦官也说,时间太久,记不清了,或许是谣传。

线索依旧零碎,但林墨有种感觉,郝仁与那桩厌胜案,绝非毫无关系。他甚至隐隐觉得,郝仁对付凤栖阁,或许不仅仅是因为上次索贿未成的私怨,可能还有更深层的原因。是因为郑氏与永嘉伯府、甚至与高公公有了关联,让他感到不安?还是因为凤栖阁的存在,无意中触及了他的某个秘密?

林墨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继续查下去。在危机再次降临之前,他必须尽可能多地了解这个躲在暗处的敌人。而下一步,或许可以从郝仁“收集”前朝器物的渠道,以及他与那位被处死的掌事太监的关系入手。这需要更小心,也更漫长的时间。但为了自保,为了郑氏和铺子的安全,他必须查。京城的水,太深,太浑,不把水下的石头摸清楚,随时可能再次翻船。